凌晨两点,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季夏如猛地睁开眼,肚子里的馋虫像是被施了魔法,疯狂叫嚣。那种对某种味道的渴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推了推身边熟睡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嘉祺……醒醒。”
马嘉祺几乎是瞬间清醒,常年浅眠的习惯让他对身边的动静格外敏感。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想吃城南那家‘胖嫂烧烤’的烤冷面和炸串。”季夏如咽了咽口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还要多加辣,多放醋,不要香菜。”
马嘉祺愣了一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两点一刻。
城南那家店,开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
“一定要现在吃吗?”他试图讲道理,“家里还有牛奶和全麦面包,或者我让厨师起来给你做点清淡的……”
“不要!”季夏如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耍赖,“我就想吃那个味道,想得心都慌了。你不给我买,我就睡不着,宝宝也睡不着,我们就一起饿着。”
马嘉祺无奈地叹了口气,听着她肚子适时发出的“咕噜”声,那点无奈瞬间化作了妥协。
“行,依你。”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地套上衬衫和长裤,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走:“在家乖乖躺着,别乱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要热的!回来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身后传来她充满期待的叮嘱。
马嘉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像只馋猫一样扒着被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遵命,马太太。”
……
一个小时后,大门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
季夏如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毯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眼欲穿。
马嘉祺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深夜露水的潮气。他看到沙发上坐得笔直的人,无奈地摇摇头:“不是让你躺着吗?”
“闻着味儿我就下来了。”季夏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打包盒,鼻子耸动,“好香啊!”
马嘉祺将打包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那股浓郁的孜然和酱料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他先去洗手间仔细洗了手,甚至还用了洗手液杀菌,这才坐回沙发上,拿起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烤冷面。
“张嘴。”
季夏如乖乖凑过去,一口咬住。
酸甜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那种心心念念的味道终于得到了满足,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好吃吗?”马嘉祺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伸手抽了张纸巾,随时准备给她擦嘴。
“好吃!你也吃!”季夏如夹起一串炸鸡柳递到他嘴边。
马嘉祺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眉头微皱:“太油了,而且有点辣。”
“你就是不懂欣赏。”季夏如含糊不清地反驳,嘴里却没停,风卷残云般消灭着面前的美食。
马嘉祺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他时不时递上一杯温水,帮她顺气,眼神里满是纵容。
看着妻子吃得满足的样子,他想起刚才在路边摊排队时,周围那些年轻情侣投来的诧异目光,只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马嘉祺帮她擦去嘴角的一点酱汁,语气无奈又温柔,“为了这一口,我可是把这一辈子的夜都熬了。”
季夏如咽下最后一口,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辛苦马先生了,作为奖励,明天……不,今天白天,允许你睡懒觉。”
马嘉祺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睡吧,我的小祖宗。”
他收拾好残局,将窗户打开通风散味,然后回到卧室,重新将那个吃饱喝足的人儿揽入怀中。
“下次想吃,提前列个清单。”他在她耳边低语。
“那多没惊喜感。”季夏如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我就喜欢看你半夜爬起来给我买吃的样子,特别帅。”
马嘉祺无奈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哪里是怀孕,分明是养了个小祖宗。
但只要她开心,这场“饥饿游戏”,他愿意陪她玩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