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将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昏黄静谧的暖光。
季夏如像只濒死的咸鱼,呈“大”字型瘫软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枚显眼的红痕,以及更下方几处暧昧的吻痕。
她试图翻个身,腰际却传来一阵令人发指的酸软感,仿佛脊椎骨已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里,对着空气愤愤地挥了挥拳头,“马嘉祺,你是属榨汁机的吗……”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托盘轻微碰撞的声响。
马嘉祺推门而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马氏总裁。只有那双看向季夏如时微微弯起的桃花眼,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正好,早餐……哦不,午餐刚做好。”
季夏如艰难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托盘:金黄酥脆的鲜虾吐司、色泽诱人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不吃……”她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声音闷闷的,“我要绝食,以抗议某人的暴行。”
马嘉祺低笑一声,也不恼,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绝食?那可不行。毕竟某人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要是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他刻意加重了“消耗体力”这四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毫不掩饰。
季夏如脸一红,刚想反驳,马嘉祺已经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来,张嘴。啊——”
那勺粥熬得软糯浓稠,皮蛋和瘦肉切得细碎,温度也刚刚好。
季夏如虽然嘴硬,但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闻着香味,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将粥吃了下去。
“好吃吗?”马嘉祺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眼神宠溺得快要溢出来。
“还……还行吧。”季夏如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近了勺子,等着下一口。
马嘉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每喂几口,他还会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她嘴角沾上的米粒。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马嘉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看来昨晚虽然累,但胃口倒是不错。我记得昨晚某人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还喊着饿,看来是真的很‘费’我。”
“马嘉祺!”季夏如差点被粥呛到,羞愤地瞪着他,“你能不能闭嘴!那……那是体力劳动后的正常生理需求!”
“是是是,正常生理需求。”马嘉祺放下勺子,端起牛奶递给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不过,季小姐昨晚的‘食量’确实惊人。不仅在餐桌上吃得香,在床上……似乎也挺能‘吃’的。”
季夏如听懂了他话里的双关含义,整张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她一把推开牛奶杯,拉起被子蒙住头:“我不吃了!我要睡觉!”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笑得胸腔震动。他伸手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轻轻拉下来,露出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他重新端起牛奶,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也能缓解腰酸。乖,喝完再睡。”
季夏如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又看了看那杯温热的牛奶,心里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完了牛奶,嘴角还沾了一圈奶渍。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沾着奶渍的唇角,然后含进自己嘴里吮吸干净。
“真甜。”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声音低沉,“比牛奶还甜。”
季夏如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
“睡吧。”他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我抱着你睡。”
在这个充满食物香气和他身上清冽雪松味的怀抱里,季夏如很快就感到了一阵困意袭来。
在彻底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虽然腰很酸,腿很软,但……有个会做饭、会喂饭、还会暖床的老公,好像也不错?
至于晚上的“报复”计划……
还是等睡醒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