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的活动,季夏如几乎是被马嘉祺“半圈”着走的。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看似随意,实则力道不轻不重地贴着她,每当有记者或合作方靠近,他都会自然地侧身,将她挡在自己和外界之间。
季夏如能感觉到他掌心隔着礼服布料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有些心不在焉。
“马先生,”她趁着换场的间隙,压低声音说,“你昨晚说的惩罚,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他侧头看她,语气无辜。
季夏如没说完。
她说不出口。
因为从昨晚那碗面开始,她发现自己对“惩罚”这个词的理解,好像出了点偏差。
——
问题出在第三天早上。
季夏如是被热醒的。
不是空调的问题,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燥热,像有团火在身体里烧,烧得她浑身发软,连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却先捕捉到一股极淡的气息——
清冽的,带着点木质调的冷香,像冬夜里落了雪的松林。
是马嘉祺身上的味道。
她昨天怎么没注意到?
不对,她根本没和他睡一张床。
季夏如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滚到了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而毯子上……全是那股松林冷香。
她撑着坐起来,后颈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小片湿润——
是汗。
但不对劲。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粉,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往肺里灌热水。
发情期。
这个她以为至少还要等半个月才会来的东西,提前了。
而且来得毫无预兆。
季夏如咬着唇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她扶着沙发边缘,想去卧室拿抑制剂,但刚迈出一步,膝盖就一弯,整个人往前栽。
没有摔到地上。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季夏如。”
马嘉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平时沉,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后面,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颈。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季夏如本能地往后缩,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后颈的腺体在接触到那股松林冷香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发烫、发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别碰我……”她喘着气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发情期……你离远点……”
马嘉祺没动。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滚烫的腺体上,感受着她皮肤下细密的颤栗。
“抑制剂在卧室床头柜第二层,”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应对一个发情期的Omega
季夏如咬着唇,眼眶泛红:“那你去拿……”
“拿了也没用。”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季夏如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你的信息素已经溢出来了,”他低头,鼻尖擦过她耳后,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整个客厅都是你的味道。”
季夏如浑身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
空气里除了那股松林冷香,还多了一层淡雅的、几乎要化开的花香,伴着清甜的柑橘被碾碎在雪地里的气味
是她的信息素。
而她现在正毫无防备地、源源不断地往外释放。
“马嘉祺……”她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走开……”
他确实走开了。
但不是远离她。
他单手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动作稳得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契约第八条,”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两侧,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双方在特殊生理状态下,有义务协助对方度过,不得无故缺席。’”
季夏如愣住:“……什么第八条?”
“昨晚刚加的,”他面不改色,“你没看?”
季夏如:“……”
她没看。
她昨晚光顾着吃面了。
马嘉祺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那些甜腻到发慌的信息素被他一点点压回去,像雪覆盖了火。
“现在有两个选择,”他声音哑得厉害,但语气依然克制,“一,我去拿抑制剂,但你可能要熬过最难受的前二十分钟。”
“二呢?”她问。
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后颈的腺体上,没有咬,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季夏如浑身一颤。
“二,”他低声说,气息烫在她皮肤上,“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