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发作

豪车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后的寂静让车内空气仿佛凝固。季夏如盯着窗外闪烁的指示灯，心跳随着电梯上行的数字不断加速，脑海里全是宴会上马嘉祺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直到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被马嘉祺抵在了玄关冰冷的墙面上。男人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香气夹杂着未散的酒意，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今晚那几个男人，”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几分危险的喑哑，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你认识？”

季夏如背脊发凉，老实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马嘉祺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暗沉的风暴，视线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像在看猎物一样。“季夏如，你就站在那里让他们看？”

季夏如有些无语，试图挣扎：“他们看不看我，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回应……”

“契约第七条，”马嘉祺打断她，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双方不得在公开场合做出有损对方形象的行为’。”

季夏如皱眉，觉得这逻辑简直不可理喻：“这跟那有什么关系？我被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觊觎我马嘉祺的妻子，而我作为你的丈夫，竟然没有当场宣示主权——”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季夏如，这让我看起来像个无能的丈夫。这算不算有损我的形象？”

季夏如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心中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隐秘的甜意取代。原来，他在意。

“所以，”马嘉祺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下袖扣放在鞋柜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礼物，“你违反了契约精神，害我陷入被动。既然违约，就要接受惩罚。”

“明明是你强词夺理——”季夏如刚想反驳，下巴忽然被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起，迫使她仰视着他。

“惩罚很简单。”他拇指重重蹭过她的唇角，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眼神深邃得让人沉溺，“从今天起，所有应酬场合，你必须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超过一步，我就当众抱你回来。”

季夏如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都在发烫。

“还有呢？”她强作镇定，声音却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还有——”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原本冷硬的背影似乎柔和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契约里没规定谁做饭，但我实在看不惯你天天点外卖糊弄自己，胃坏了还得我照顾。”

季夏如怔在原地。她以为的“惩罚”是冷暴力或是苛刻条款，却没想到是这个。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锅碗碰撞的脆响，那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细碎的动静，忽然觉得这份原本冰冷的契约，从今晚开始有了温度。

十分钟后，马嘉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走出来，放在她面前，语气依旧淡淡的：“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季夏如低头，看着面上卧着的那个完美的荷包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口感，连番茄汤的浓稠度都恰到好处。她拿起筷子，心头一热，小声说了句：“……谢谢。”

马嘉祺没回头，假装在收拾流理台，但季夏如分明看见，他那向来冷白的耳尖，悄悄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小口吃着面，热汤下肚，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似乎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契约”的窗户纸，终于透进了一束名为“喜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