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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次打次

综僵尸:夏至秋生

  夏至回到家里,就像是脱了绳哈士奇,秒没。

  秋生站在门厅里,没敢跟进去。

  刚开始的雀跃从进来后就变成了踌躇。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木地板擦得很干净,边缘铺着一块浅色的地毯,毛绒绒的,踩上去应该很软。他不敢踩,就站在原地,只有脚尖堪堪碰到地毯的边角。

  把目光收回来后,他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沙发是布艺的,浅米色,上面搁着几个颜色不同的靠枕,有的绣着小花,有的是素色的,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圆枕,一看就是夏至会经常抱着的那种。

  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和一个果盘,盘子里还剩几颗橘子。

  柜子旁边放着一盆绿植,叶子肥厚翠绿,被照顾得很好。墙角的架子上摆着几本书,书脊上写着他不认识的字;书架旁边挂着一条彩色的布带,像是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纪念品。

  窗台上放着一排小小的陶罐,每个里面都种着不同的多肉植物,圆鼓鼓的,胖乎乎地挤在一起,像一群挤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小东西。

  窗边的矮桌上搁着半块吃了一半的饼干,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页被一枚叶子形状的书签夹着,风从窗户缝里漏进来,把书页的边缘轻轻掀动了一下。

  秋生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些多肉植物移到书页上,又从书页移到沙发上的靠枕,最后落在那盆翠绿的绿植上。

  他慢慢地拼凑出一个跟他们那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生活,柔软而安稳。

  这时,厨房里传来夏至的声音,带着他熟悉的活力和娇蛮:“秋生快来!你不是来帮我的吗,去哪里了?”

  秋生突然笑了笑。

  云开雨霁‌,尘埃尽去。

  “来了!”

  他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站定,夏至正蹲在橱柜前面,怀里抱着一袋真空包装的白花花的糯米,正往布袋里倒。

  “快快快,把这些都拆了。”

  夏至朝旁边的地上努了努嘴,那里摆满了一袋袋包装得跟砖块似的糯米。

  没办法,超市能买到的,就只有这种真空包装的了。

  每包五斤,这里算算也有七八十斤。

  “怎么拆啊?”秋生对这塑料包装束手无策,找不到缝,也划不开它。

  夏至这才想起来他们那边还没有塑料,更别提真空封口技术了,连忙把美工刀递给他:“用这个,割开表面就行。”

  秋生试用了一下,很快掌握了技术。

  两人齐心合力,很快就将糯米全倒进了几个布袋,每袋大概有十来斤的分量。

  但到搬运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

  夏至拍拍脑门,突然有些懊恼:“太重了,该多分几个袋子的。”

  “重吗?”

  秋生随手拎起一袋,十来斤的分量在他手里跟没有一样,轻飘飘的。

  夏至:“……”

  他是在炫耀他的力气吗?

  很好。

  “那这些都是你的了,搬到门口去吧,我等你哦~”

  秋生愣了一下。

  不是,这时候,她不该是满目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吗,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哪里做得不对了?

  夏至眨了眨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对秋生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吧,大力士,文才哥等着糯米救命呢。”

  秋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都没喊过我一声哥哥呢,净会使唤人。”

  为什么不喊,他心里没数吗。

  夏至鼓着腮帮子看向秋生:“如果你不抢我鸡腿,不弄乱我的发型,不拿虫子吓唬我!文才哥都不会这么做!”

  秋生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那时候他也不知为什么,就喜欢逗她,惹她跟他斗嘴。

  要是哪天她对着他笑了,他会高兴一整天。

  现在嘛……

  “我好久没这么做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叫,”夏至哼哼两声,伸手就要拿起一袋糯米,“你要是不乐意搬,我自己来也行。”

  秋生立刻往后撤了半步,把那袋米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伸出来虚虚地拦了一下。

  "别别别,我搬,我搬,你別把伤口崩开了。"

  顿了顿,他又带着那股熟悉的、欠收拾的腔调,打着商量说:“当然,如果你能给我点跑腿费就好了。”

  夏至作势要踢他脚踝,秋生灵活地往旁边一让,拎着布袋子往客厅方向退了两步。

  "行行行,我错了,不收不收。"

  他退到客厅里,把那袋糯米搁在门厅的地板旁边,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米屑,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夏至挑眉:“算你厉害。”

  这是夸奖吧,不管,这就是!

  秋生挺起胸膛,神情无比骄傲,感觉还能再卖力一点。

  于是,等夏至找来板车,回头却看到了一个胳肢窝夹着两袋,手上也拎着两袋,看起来相当命苦,但还在那呲着大牙直乐的秋生。

  感觉看到了张译抗麻袋表情包的现实版。

  夏至有点想笑,但没真笑出来,反而给秋生比了个赞的手势。

  能做实事总比光说不做的人要好得多。

  更何况,让人办事总得提供好情绪价值吧,她不是那种只接受别人的好意,而自己却一点也不付出也不珍惜的人。

  “放板车上吧,这样一次就能运完。”

  秋生看了板车一眼,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刚才那股邀功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手足无措的窘迫。

  他怎么没想到这玩意儿呢。

  夏至帮着他卸下那几包布袋,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不过你好棒哦,一次能拿这么多袋,简直是抗包圣体,在工地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人!”

  语气里只有真诚的称赞。

  秋生马上满血复活,高高地翘起了唇角:“我可不给别人打工,不过要是监工是你的话……”

  “我要是监工,你就是长工,”夏至走到门口,推开了门,侧身让开位置,“话那么多,小心我告诉爹,你偷懒不干活。”

  “我的大小姐,你哪只眼看见我偷懒了?”

  夏至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但又想不出哪里怪,只好绕到秋生背后,推着他往前走:“大小姐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行,你是大小姐,你说了算。”

  秋生回过身,手欠地揉乱了她的长发,然后提起一袋糯米就冲向了里屋。

  “师父,我们回来啦!”

  夏至摸着脑袋,瞪圆了眼睛原地跺了下脚:“刘秋生!你这个可恶的长工!我要让我爹扣你工钱!”

  里屋

  九叔也听到了夏至的那声大吼,看着一脸得意冲进来的秋生,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年轻人的世界,他看不懂。

  看着两人有那么一点苗头,但细看又不像,整天打打闹闹的。

  算了,儿女自有儿女福,他等着就好。

  “你把糯米拿去煮粥,文才的尸毒不能再拖了。”他对秋生吩咐道。

  “好嘞!”

  秋生应了一声,扛起袋子就往厨房走,刚好与进来的夏至错开。

  夏至进来后没看到秋生,撇了撇嘴。

  “啊至,你跟婷婷换个班,看着文才,不能让他停下来,等下再配合糯米水外泡,才能把他中的尸毒逼出来。”

  听到九叔的话,夏至瞬间把秋生抛之脑后,乖巧点头。

  “我知道了。爹,你快进去休息吧,这里我会看着的。”

  九叔心底一阵暖啊。

  果然还是闺女贴心,懂得心疼他。

  不过事关尸毒,他到底有些不放心,要亲自看着才好。

  “没事,我就在等着。”

  夏至也不再劝说。

  她朝文才那边走去,任婷婷正守在他旁边,使劲拍打着他的脸。

  “文才!你别睡啊!九叔说不能睡的!”

  文才躺在铺满糯米的床上,熬了一整夜,又中了尸毒,整个人都累得不行了,但听到任婷婷的声音,还是勉强睁着眼睛。

  “我没睡,我就是太累了,想歇一会儿……”

  “不可以!”任婷婷又拍了他一下,“你快起来动一动!”

  文才哀嚎一声,有气无力地爬起来,继续乱跳一通。

  “婷婷,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夏至搬来一张椅子,在文才的床边坐下了。

  任婷婷见她来了,松了一口气,跟她道了个谢后便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晚安,夏至,有事就叫我。”

  刚开始,文才还能在夏至的鼓励下撑得住,在糯米上走来走去,偶尔蹲起,伸展,转圈,像只笨拙的陀螺在来回打转。

  后来,他的步子明显慢了,肩膀耷拉着,眼皮也往下沉,每一次抬脚都像从沼泽里拔出一根扎了根的桩子,越来越费劲。

  “夏至妹妹……我……我真的跳不动了……”文才靠墙站着,后背贴着墙壁微微往下滑,声音又哑又倦,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丝,“让我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夏至站在床边看着他,语气温和但没留余地:“很抱歉,但不可以。文才哥,你不想变成僵尸,你就得动起来。”

  文才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他整个人已经靠在墙上像没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滑了下来,显然已经没有了动力。

  夏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急。

  忽然,她想起来什么,露出了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这是什么?”

  文才抬头看着夏至递过来的两个小小的白色东西,满脸都是茫然。

  夏至不语,只动作迅速地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几秒后,鼓点和电子音合成的旋律灌满了文才的耳道——节奏明快、节拍强劲,震得他耳膜都微微发麻。

  他哪听过这种音乐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戳了一下脊梁骨。

  那旋律带着一股难以忽略的推动力,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耳膜上,像是在他脑子里装了一个不停催促的节拍器。

  起初,文才还在抵抗。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明明不想动的,但两只脚已经在糯米堆上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又过了几秒,他的肩膀也跟着旋律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是膝盖——像是有什么东西绕过了他的意志,直接牵起他的关节动了起来。

  他开始在糯米床上舞动,脑袋也跟着节奏点着。

  夏至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

  她就知道,没人能够逃过村口音乐(划掉)劲舞团舞曲的召唤。

  舞动吧,男人!

  又是为自己的机智而鼓掌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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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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