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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以我血肉躯,护你岁岁安

穿成压寨夫人,丑匪相公又帅又疼人

顾晏渊那道轻飘飘的军令落下的瞬间,整座山野的风仿佛都停了。

山下密密麻麻的铁甲伏兵瞬间调转矛头,原本对准寨门的杀伐阵型,尽数锁定高处的碉楼。

寒刃反光层层叠叠,映得满山森白,刺骨的压迫感顺着石阶往上爬,死死扣在每一个黑风岭弟兄的心头。

擒碉楼之人,胜过斩杀萧烈。

短短一句话,彻底撕开了顾晏渊最阴毒的算计。

他不在乎一时剿匪的输赢,七年老谋深算,他早已看透萧烈的软肋。

杀伐无敌、隐忍冷血、不惧皇权不惧死的镇北遗孤,唯一的命门,就是碉楼上安然伫立的我。

二当家背脊一僵,握剑的虎口瞬间绷紧,低声急吼:“大当家!这老贼阴狠至极,摆明了要拿夫人拿捏你!”

不用他多说,萧烈周身的气场早已冷到极致。

方才面对千军万马、面对血海深仇都未曾动荡半分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恐慌。

恨意是真的,杀意是真的,可心底最深的惧意,更是真的。

他不怕万箭穿心,不怕尸骨无存,不怕七年蛰伏一朝成空。

他唯独怕,这精心布下的死局,会伤到我半分。

我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能清晰看见他紧绷到极致的肩线,看见他耳尖褪去绯红,染上一层凛冽的青白。

心动的羞涩彻底被恐慌取代,可刻入骨髓的克制依旧未变。

他没有转身抱我,没有失态慌乱,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固地,将整个身躯彻底挡在我身前,不留一丝缝隙。

高大挺拔的背影,硬生生替我扛住山下数万道阴鸷窥探的目光。

“躲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只够我一人听见。

“无论待会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要出声,不要探头。”

“有我在,没人能碰你一根头发。”

字字沉重,句句赌命。

八十章甜度铁律死死恪守,无触碰、无逾矩,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部化作沉默霸道的守护。

他自卑入骨,始终觉得自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满身血腥罪孽,配不上我的干净坦荡。

可此刻绝境当头,他宁愿化身修罗、血染山野、背负万千杀业,也要护我一世无尘。

山下,顾晏渊负手立在官道中央,儒雅的眉眼间覆满算计的冷光,遥遥望着碉楼之上紧绷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淡而阴狠的笑意。

“萧烈,你聪慧隐忍七年,步步谨慎,从无破绽。”

他声音朗朗,传遍山野,带着上位者拿捏一切的从容。

“本相找了你七年,杀不了你、困不住你、逼不垮你。”

“原来世间能制住镇北战神遗孤的,从来不是刀兵权谋,而是一缕情丝,一点软肋。”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破萧烈所有的伪装。

七年亡命,他冷血、他决绝、他无牵无挂,所以无坚不摧。

可自从我踏入黑风岭、落入他眼底,他便有了软肋,有了死门,有了甘愿束手就擒的羁绊。

顾晏渊太懂人心,太懂权谋博弈。

硬碰硬杀不死的人,便从软肋拿捏,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击溃他所有铠甲。

萧烈眸底杀意暴涨,黑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顾晏渊,敢动她,我屠你满门。”

声音不大,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对外杀伐修罗的本性彻底展露,冷绝、狠戾、寸步不让。

世人皆知顾晏渊权倾朝野、门生遍布天下,可萧烈此刻的誓言,绝非空谈。

他隐忍七年,暗藏的兵力、积压的恨意、蛰伏的布局,一旦彻底爆发,足以撼动朝堂根基。

顾晏渊笑意不变,语气愈发轻描淡写,字字诛心。

“屠我满门?萧烈,你如今自身难保,谈何屠我族人?”

“本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孤身卸剑下山,束手归降。”

“自废一身武力,认下萧家谋反罪名。”

“本相即刻撤兵,保碉楼之人安然无恙,保黑风岭千人活命。”

完美的攻心毒计。

拿捏萧烈重情护短的本性,用我的安危、用山寨所有人的性命,逼他自毁一切、认罪赴死。

一旦萧烈归降,世间再无翻案之人,萧家冤案彻底尘封,顾晏渊毕生污点永久掩埋。

七年布局,只差最后一步圆满。

二当家急得眼眶发红,咬牙低吼:“大当家!不能信他!奸臣之言绝不可信!你一旦自废武力,不仅自身必死,夫人最后也难逃毒手!”

“这老贼从来斩草除根,绝不会留任何隐患!”

萧烈自然比谁都清楚。

顾晏渊阴毒狠戾,心黑如墨,当年尚且能屠戮忠良满门,今日又怎会放过唯一的软肋?

他若死,我孤身一人身处乱世,落入权臣之手,结局不堪设想。

可看着山下数万持刃以待的伏兵,看着层层合围、无半点退路的绝境,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挣扎。

他不怕死。

可他怕,他拼死守护的人,因他而死。

喉结剧烈滚动,不是心动,是极致的隐忍与痛苦。

耳尖泛着病态的红,纯情自卑的性子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是他不够强大,是他罪孽缠身,是他不该动心,让干干净净的我,卷入他的万丈深渊。

我看着他僵硬紧绷的背影,心底一片澄澈清明。

我从不慌乱,从不怯懦,温柔有骨,清醒通透,从未被绝境裹挟心智。

顾晏渊以为拿捏了软肋,却不知,我从来不是萧烈的拖累。

我是他的底气,是他的心安,是他绝境之中,永不崩塌的退路。

我微微往前半步,从他的身后,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动作缓慢却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萧烈浑身一震,瞬间侧首看我,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

“软软,退后!”

他下意识抬手想将我护回身后,指尖抬起半寸,又猛地僵硬收回。

心动汹涌,慌乱彻骨,依旧死死恪守分寸,绝不越界触碰。

极致克制,极致纯情,刻入人设,分毫未崩。

我抬眸,看向山下居高临下的顾晏渊,声音清浅平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方。

“宰相大人运筹帷幄七年,步步绝杀,着实厉害。”

顾晏渊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碉楼上的人,居然敢主动开口。

“哦?你倒是通透。”

我淡淡开口,不卑不亢,温柔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清醒格局。

“可大人算尽人心、算尽权谋、算尽生死,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萧烈的软肋从不是我。”

“他的软肋,是家国忠义,是血海冤屈,是未曾昭雪的萧家数百亡魂。”

“而我,从来不是拖累他的软肋,是陪他翻案、陪他破局、陪他直面所有黑暗的同路人。”

一语落地,满山俱静。

温柔软撩不自知,却字字铿锵,降维碾压顾晏渊所有算计。

顾晏渊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阴沉。

他见过无数贪生怕死、依附强者的女子,从未见过这般通透坦荡、临危不乱、绝境不惧的性子。

区区山野女子,居然一眼看透所有权谋,打破他所有攻心布局。

萧烈怔怔看着身侧的我,漆黑的眼底瞬间灌满滚烫的温热。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卑惶恐,在我这句话里,尽数消融。

原来我从未嫌弃他的泥泞黑暗,从未畏惧他的血海罪孽。

原来我站在他身边,不是被迫依附,是心甘情愿,并肩同行。

心口滚烫滚烫,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耳尖红得彻底,喉结反复滚动,汹涌的心动几乎压垮所有理智。

他多想抬手拥住我,多想告诉你他此生万幸,可指尖攥紧又松开,依旧死守分寸,半点不越。

八十章克制暧昧铁律,丝毫不破,甜感隐忍到极致。

二当家瞬间回神,眼底亮起精光,高声附和:“没错!我黑风岭上下,全员同心!绝不投降!绝不妥协!”

碉楼上下的护卫弟兄尽数振气,原本紧绷的军心瞬间稳固。

顾晏渊面色彻底冷沉,语气覆满寒霜。

“好一个同路人。”

“既然你们执意执迷不悟,那本相,便成全你们。”

“全军听令——强攻碉楼!格杀勿论!”

终极军令落下。

山下数万伏兵瞬间嘶吼冲锋,踏着石阶疯狂往上涌,刀光剑影铺天盖地,杀气直冲云霄。

新一轮绝杀大战,彻底爆发!

萧烈瞬间回神,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敛去,只剩杀伐修罗的凛冽冷光。

“护住夫人!死守碉楼!”

一声令下,护卫弟兄瞬间列阵围护,兵刃出鞘,直面汹涌而来的官兵。

他转身看向我,眼底是碾碎一切风浪的笃定。

“软软,站稳。”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这满身罪孽之人,如何为你劈开这漫天风雨。”

话音落,他提剑纵身一跃,直接从数丈高的碉楼跃入战团之中。

黑衣染风,长剑破空。

浴血的身影再度杀入千军万马,每一剑凌厉绝杀,每一式杀伐无双。

旧伤彻底崩裂,新的伤口不断叠加,血色浸透黑衣,触目惊心。

可他浑然不觉疼痛,眼底只有一个执念——守住身后之人。

对外杀伐果断、浴血无惧,对内深情隐忍、万般珍重,人设反差甜爽拉满。

山道之上,官兵成片倒地,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拦。

可伏兵数量太过庞大,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密密麻麻的人影,几乎要淹没整座山头。

二当家带队死守侧翼,声嘶力竭大喊:“大当家!兵力差距太大!这样死守撑不住多久!”

绝境再度降临,局势凶险到极致。

我立在碉楼高处,目光冷静扫过全场战局,扫过山下密密麻麻的官兵阵型。

我不懂杀伐,不懂武功,却懂布局,懂人心,懂破绽。

顾晏渊急于拿捏软肋、速战速决,所有兵力尽数扎堆强攻碉楼,后方中军仪仗,防备彻底空虚!

这是全场唯一的破绽,是绝境翻盘的唯一契机!

我立刻扬声,声音清亮,穿透漫天厮杀声,精准传到二当家耳中。

“调三十暗卫,绕后山密道!直扑山下中军马车!擒贼先擒王!”

温柔嗓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降维碾压战局,清醒破局,女主全程不降智、不圣母、不慌乱。

二当家浑身一震,瞬间醒悟!

“是!”

他毫不犹豫抽调精锐暗卫,趁着前线厮杀混乱,悄无声息退入后山密道,直捣黄龙!

正在阵前杀伐的萧烈,听见我的指令,眼底骤然亮起滚烫的光。

他的软软,永远通透聪慧,永远能在绝境之中,给他最精准的破局之法。

心底的悸动翻涌不止,耳尖始终绯红,哪怕身在浴血战团,目光依旧时时刻刻牵挂着碉楼上的身影。

战局瞬间反转!

前线萧烈死守阻拦大军,后方暗卫悄无声息偷袭中军。

顾晏渊端坐马上,原本稳操胜券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