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禾转身,往屋里走。两步,停住,没回头。
李柏则这才动,脚跟转了半圈,让开路。他没进屋,还堵在门口,看着秦文禾的背影。
秦文禾低头,瞥了眼脚边。她抬起一只脚,鞋跟踩在慕容清峄鞋边上,没用力,只是压着。
##秦文禾 起来
秦文禾没等,径直往里走。走到椅子边,坐下。裙子铺开,盖住腿。
李柏则抿紧嘴,伸手,把门拉过来,“咔哒”一声,合上。屋里彻底暗了,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点光。
秦文禾在暗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秦文禾 跪好
慕容清峄在暗里摸索着,把两条腿曲下去,屁股坐在脚跟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是个标准的罚跪姿势。
李柏则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没动。他看着那个跪着的黑影,又看看椅子上那个模糊的轮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能说什么,那是他亲爱的弟弟……
##秦文禾 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你们知道了,有想走的,可以走……
李柏则靠门站着,他看着地上那个跪着的黑影,喉咙发干。过了好久,他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着地砖,声音在死寂里很响。
#李柏则 小禾
他叫,没看她,盯着地上。
#李柏则 我不走
慕容清峄跪着,背脊挺直。听见这三个字,他没抬头,他挪了挪膝盖,往秦文禾椅子那边蹭了半寸,用身子挡住李柏则看向秦文禾的视线。
李柏则腮帮子绷紧。他又往前挪了一步,这次没看慕容清峄,只盯着秦文禾。
#慕容清峄 你算什么东西
李柏则气得笑了一声。
慕容清峄终于抬起头,仰脸看李柏则。
李柏则抬脚,似乎想踹,又硬生生忍住,脚悬在半空,抖了一下,重重踩回地上。
秦文禾在椅子上,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就一下。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她没看他们争,只把手从扶手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掌心朝上,摊开。
李柏则盯着那只手,呼吸一滞。他慢慢弯下腰,不是去握,而是单膝跪下来,把脸凑近那只手,停在空中,像等待许可。
另一边,慕容清峄也动了。他用那只好的手撑地,把上半身伏低,凑向秦文禾垂下的指尖,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
两只手,一个悬空等待的脸,一个伏低凑近的鼻尖,同时停在她掌心下方。
过了几秒,她手腕微微一翻,掌心向下,轻轻按在——
李柏则的发顶上。
李柏则跪着,不敢动。秦文禾的手掌压着他,他喉结滚了滚,终于没忍住,侧过脸,嘴唇极其轻微地擦过她掌心的肉。不是吻,是蹭,带着点讨好的湿意,像狗舔。
##秦文禾 李柏则!
##秦文禾 脏了!
秦文禾眼皮都没抬,只按着他后颈的手指,微微用了点力,把他脸又压了回去。
李柏则闷哼一声,像是舒服,又像是疼。他把脸往她掌心里埋得更深,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吮吸那一点皮肉。
##秦文禾 都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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