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男侍一女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飞机爆炸，坠机……

救护车辆的喇叭声凄厉地撕破树林的寂静，一众飞鸟惊惶地从树冠中炸起。远处，航校的教练机残骸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煤油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救护车车厢内颠簸昏暗。方牧兰靠坐在担架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地望着车顶。海棠青坐在对面，一条腿曲着，赫然系着李柏则那条格子方巾。

#海棠青 看我干什么?大家都跑出去救你们，推搡的时候我把脚弄伤了

坐在对面的方牧兰脸色苍白，闻言只是苦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海棠青脚踝上那条方巾上，并未点破。

海棠青懒洋洋地挑眉，团扇虚点了一下秦文禾沾了些许尘土的裙摆，她轻轻晃了晃脚踝，方巾的穗子随之柔柔摆动。

##海棠青 还好我们小禾心软，瞧我脚软走不动，亲自扶我上的这车，不然我此刻怕不是还在风口里吹着呢。

秦文禾指尖轻轻拂开方牧兰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回头嗔怪地瞥了海棠青一下。

##秦文禾 唉，不知道是谁呀，脚扭了咿咿呀呀地找我

海棠青笑了一会儿也整理整理不再闹腾，凑上前，一脸好奇地问方牧兰。

#海棠青 什么情况?怎么和慕容清峄生死相随跳飞机了

方牧兰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秦文禾见状，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无声地安抚着，指尖传去一点暖意。

#方牧兰 他逼问我到底回来做什么，这三年去哪儿了，还问我·…·…小禾到底要干什么？

海棠青一眼了然。无非是画本子里那些个情情爱爱，相爱相恨。

#海棠青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左边是慕容清峄念念不忘，右边是李柏则温柔体贴，两男侍一女的好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秦文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极傲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话。她随手理了理自己并不乱的袖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秦文禾 慕容清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费神？至于李柏则……他不过是听话罢了，有些子古板了，你觉得挑逗他很有意思吗？

秦文禾话语一顿，转而又说

##秦文禾 不过呢，我也不介意两男侍一女

海棠青手里的扇子停住了。她看着秦文禾，嘴角扯开一个弧度，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海棠青随即低笑出声，扇骨又开始轻轻敲击膝盖。

#海棠青 行，那你现在躲这破车里，等会儿李柏则发现你不见了，急疯了满世界找，你打算怎么办？

秦文禾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她不再看任何人，只留给众人一个冷淡却不再拒人千里的侧脸。

##秦文禾 急便急了，吵到我了就让他安静呆着。哄哄就好了。好了，不说他们了。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以及方牧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秦文禾闭着眼，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那两个男人的焦虑与深情，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这片刻的清静，以及身边这两个还算“识趣”的朋友。

方牧兰靠坐在担架床的边缘，她没有看身旁的人，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那双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

方牧兰在心里慢慢地想。

当初在那一处院落里，她第一次求秦文禾。那时的秦文禾，虽然也说话犀利，但眼神是清澈的。她会为了一朵花开而驻足，会因为一句暖言而心生柔软。那时候，方牧兰觉得，这样一个干净的小姐，或许能给她们死气沉沉的计划里，添一点不一样的亮色。

于是她开口邀请了。她告诉秦文禾，有些账，必须算。有些黑暗，需要有人去趟。

可是现在呢？

她学会了用骄纵来掩饰脆弱，用冷漠来对抗窥探。

把秦文禾拉进这件事里，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