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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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颠簸，引擎声在耳膜上磨出钝响。秦文禾闭着眼，眉心却几不可察地蹙着。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忽然就被回忆里北城冬日的雪腥味盖了过去。

她想起那间木屋。慕容清峄被满城风雨逼得走投无路，霍老爷子死的那晚，他像只丧家之犬，一身寒气地撞开门，却没找到她。

几天后，他回来了，眼底是熬干了的红血丝，风尘仆仆。她那时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一件一件，不急不缓。

#慕容清峄 小禾，这两天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锁好的皮箱上，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矮了下去。

#慕容清峄 你要离开吗？

秦文禾没抬头，依旧垂眸摆弄着手套的蕾丝边，直到将它抚得一丝不苟。

##秦文禾 你看不出来吗？

她声音平平，带着点被扰了清静的不耐。

慕容清峄喉结剧烈滚动，忽然上前一步，却不是拦，而是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他仰起头，眼里此刻全是破碎的水光和卑微的乞求。他伸手，颤抖着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那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慕容清峄 小禾，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你要离开我？还有，任素素……任素素去哪了？

他语速快，却每个字都透着卑微的乞求。

秦文禾终于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仆役。

##秦文禾 慕容清峄，我玩够了。我想走，你也要管吗？

慕容清峄急得去吻她的手背，那力道急切又虔诚，像是在膜拜唯一的神。

#慕容清峄 小禾……别这样，我离不开你……

秦文禾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她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决绝。她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甩开。

##秦文禾 那是你的事。

秦文禾拎起皮箱，那重量在她手里轻飘飘的，仿佛她整个人都没分量。

慕容清峄见她真的要走，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后颈的皮肤。他吻着她，带着血腥味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后，声音闷在喉咙里，破碎不堪。

#慕容清峄 小禾……别走……求你……那这一刻，这一秒，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下……

秦文禾被他箍得生疼，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他再次寻来的唇。

良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文禾 疯子

说完，她用力挣开他的桎梏，头也不回地踏入那片漫天大雪里。而慕容清峄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连伸手再去抓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她那一眼，已经将他所有的妄念都冻死了。

…………

车厢猛地一颠，将秦文禾从回忆里扯了出来。她睁开眼，眸底一片沉寂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