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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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重庆，秋老虎还没走，傍晚的风裹着嘉陵江的水汽，混着街边火锅店的牛油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丁程鑫把手机揣回兜里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路边等车，晚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他抬手理了理，指尖碰到耳后那枚小小的耳钉——银色的，很普通，戴了三年，几乎长在了身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群里刘耀文发了条语音，背景音吵得要命："丁哥！老地方！毛肚都下第三轮了！你再不来贺儿真要把你的那份吃了！"

他笑了笑，打字回"马上"。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是老张，跟了他很多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把车里空调调低了一度——丁程鑫怕热，老张记得。

"去火锅店？"老张问。

"嗯。"丁程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上高架，重庆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层层叠叠的灯光像被揉碎的星河。丁程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思考的时候会这样敲，节奏不快不慢，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意识到自己在敲，停住了。

三年了，有些习惯还是改不掉。

三年前他把一些事暂时交给了别人。不是不管，是管得太累了。那些事盘根错节，牵涉的人太多，他一个年轻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那几年他穿西装，说话不紧不慢，一个眼神能让会议室里的人安静下来，连签字的笔都是专人递到手里，温度刚好，墨水刚好。

后来他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找了个由头，说自己想歇一阵，把日常的事都交给了那个人——那人跟了很多年，做事稳当，嘴也严。大事还是会报给他，但他不再每天泡在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里，不再听那些汇报，不再为了一笔账跟那些人磨半天嘴皮子。

他把时间还给了自己。

还给了那六个吵吵闹闹的人。

火锅店在一条老巷子里，招牌旧得发黑，但味道是七个人吃了五年的。丁程鑫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了天。

刘耀文正跟贺峻霖抢毛肚，宋亚轩在旁边起哄，张真源负责把菜往锅里下，严浩翔戴着耳机坐在角落，但眼神一直往门口瞟。

"丁哥！"刘耀文看见他，眼睛亮了，"快来！毛肚要老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丁程鑫走过去，在老位置上坐下。

马嘉祺给他递了双筷子，碗已经摆好了，油碟调得刚好——蒜泥、香油、一点点醋，不要葱不要香菜。丁程鑫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

"丁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宋亚轩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

"有吗？"

"有。"张真源接话，"脸都小了。"

"最近没休息好？"贺峻霖问。

丁程鑫顿了一下。那些事他很少跟他们说，不是刻意隐瞒，是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反而跟着担心。

"还好。"他笑了笑，"就那样。"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煮好的牛肉。

丁程鑫低头吃了，没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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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