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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觉呀,狗狗

失忆后,偏执三兄把我宠上天

第十三章 稚颜软顽,温柔私拘

正午暖融融的日光穿过老宅落地窗,细碎金辉落满长条餐桌,菜肴氤氲着温热香气,佣人立在侧旁静候,整座院落安宁又柔和。

唯独后院草坪,从清晨起就没断过鲜活闹腾的动静。

谢初茉生得一张肉乎乎的小圆脸,肌肤白皙软嫩,杏眼澄澈透亮,看着乖巧软糯,骨子里却藏着六岁孩童最顽劣调皮的性子。

从前没有金团团的时候,她一身精力尽数缠在谢君屹身上。

追着他的身影跑,扒着他的衣袖黏,寸步不离跟前跟后,所有的撒娇胡闹、所有的鲜活元气,全都只对着他一人舒展。

可自打那只金灿灿的小幼犬入了宅,她整日的贪玩心性便彻底撒了野。

天刚破晓,晨光微亮,她踩着蓬松棉拖就冲往后院,肉乎乎的小身子整个人扑在草坪上,追着小金团团跌跌撞撞奔跑、打滚嬉闹。裙摆反复蹭过青草泥土,沾满深浅不一的草屑,指尖、下颌沾着细碎泥点,额前碎发被汗水濡得贴在饱满的额间。

一张圆润小脸跑得粉扑扑的,眼尾漾着浅浅笑意,半点不嫌脏乱,反倒越闹越开心,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满整座庭院,鲜活得晃眼。

长廊处,谢君屹刚结束晨间公务,身姿挺拔立在光影交界处。

墨色衬衫袖口松松挽着,露出骨节分明的小臂,眉眼温润清雅,目光静静落向草坪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看着她趴在地上,歪着圆乎乎的脸蛋蹭小金毛的绒毛,看着她抬手挠幼犬的下巴,看着她为了追着小狗跑动,晃得裙摆翻飞,满身凌乱却乐此不疲。

眼底温柔浅浅,唇角噙着惯有的淡笑,看不出半分异样。

唯有长久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沉得比寻常更甚几分。

片刻,他抬步下楼。

轻缓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原本玩得忘我的谢初茉骤然顿住动作。那是她刻在本能里的熟悉气息,哪怕玩得再疯,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杏眼瞬间亮起来,也顾不上地上脏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小短腿哒哒哒奔向他,小脸仰得高高的,眉眼弯弯,满是调皮过后的雀跃。

跑到跟前,她下意识就扑过来,软软的身子直直往他怀里撞。

谢君屹抬手,掌心轻轻抵住她绵软的肩头,稳稳接住她所有的莽撞欢喜。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沾染薄汗的脖颈,触感软得惊人。

“脏。”

他嗓音很低很轻,没有责备,只是温温淡淡一个字。

谢初茉闻言,微微缩了缩脖子,却半点不害怕,反而微微嘟起肉乎乎的唇,脑袋轻轻晃了晃,小眼神偷偷瞟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调皮模样。

她抬手揪了揪自己沾满草屑的裙摆,又回头望了眼草坪上摇尾巴的金团团,小手悄悄攥住他的衬衫衣角,轻轻晃了两下。

小动作软软的,却藏不住满心的贪玩。

谢君屹垂眸看着她这副狡黠又乖巧的模样,圆乎乎的小脸白白嫩嫩,眼睫长长软软,明明一身脏乱,却可爱得让人无从苛责。

“去洗澡。”他语气温柔妥帖,“洗干净,过来吃饭。”

他侧首示意一旁候着的佣人。

“带小小姐仔细打理干净。”

“是,先生。”

知夏温柔上前牵住她的小手,谢初茉被牵着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张望,脑袋扭得大大的,直到看不见小金毛,才蔫蔫收回目光,却依旧攥着衣角,小脚尖轻轻蹭着地面,一副不甘心的调皮小模样。

浴室暖雾氤氲,温水细细淌过肌肤。

佣人细心替她洗净满身草屑汗渍,吹干柔顺的长发,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浅色衣裙。

一番打理过后,小姑娘瞬间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模样。

圆润的小脸干干净净,发丝蓬松柔软,周身裹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只是那双杏眼依旧亮晶晶的,藏着未散尽的贪玩与雀跃。

抵达餐厅落座,她坐姿乖乖的,脊背挺得笔直,看着格外乖巧。

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窗外围栏里的金团团身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满脑子都是怎么偷偷溜去玩。

长桌上菜品丰富,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皆是贴合她的口味精心烹制。

谢君屹这些日子始终惦记着她在异国消瘦的身子,日日叮嘱后厨细心调养,只想让她慢慢养回圆润软嫩的模样。

可调皮的小姑娘最是挑食。

握着银质小勺,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里的青菜,眉头轻轻蹙着,小嘴抿成浅浅的弧度,半点不肯往嘴里送。

余光瞥见身侧的谢君屹正垂眸看着平板处理公务,指尖轻点屏幕,看似无暇顾及她。

谢初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狡黠。

她飞快扫了一圈厅内众人,见佣人都各司其职无人留意,立刻低下头,借着宽大餐桌的遮挡,小动作偷偷摸摸起来。

肉乎乎的指尖捻起翠绿的菜叶、橙红的胡萝卜丁,一点点往窗外围栏处丢。

每丢一块,她就飞快抬眼瞟一下小狗,看见金团团低头啃食,腮帮子偷偷鼓着,憋着浅浅的笑意,得逞的小模样灵动又调皮。

一遍又一遍,小动作连贯又隐秘,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直到她指尖捏着一小块瘦肉,刚微微抬臂的瞬间。

身侧温淡的嗓音轻轻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茉茉。”

轻飘飘两个字,让她所有动作骤然僵住。

手腕悬在半空,指尖的肉块摇摇欲坠。谢初茉浑身一滞,圆乎乎的小脸瞬间僵住,瞳孔微微缩了缩,动作迟缓地转头。

谢君屹已经合上平板,抬眸看着她。

目光很静、很深,淡淡落在她慌乱的小手上,再落回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你在做什么?”

他语气依旧温柔,听不出半分怒气,周身氛围却悄然沉静下来。

谢初茉眼珠飞快转了转,小脑袋微微偏着,摆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软糯开口:“团团饿啦。”

“它有专属的幼犬粮。”

谢君屹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极轻,温柔得没有半点束缚感,却稳稳让她无法再乱动。

“人吃的饭菜含盐,对它不好。驱虫疫苗再齐全,也受不住这样乱喂。”

道理温柔又规整,字字稳妥。

谢初茉被戳穿小心思,调皮的底气瞬间弱了大半,却依旧不肯乖乖认错。

她微微用力挣了挣手腕,挣不开,便鼓着圆圆的腮帮子,小脸憋得软软的,脑袋扭向一边,假装赌气不理人,一副又皮又倔的可爱模样。

“可是我不爱吃。”她小声嘟囔,气息软软的,“浪费不好嘛。”

立在边角的佣人全都垂眸静立,无人敢出声,眼底却都藏着浅浅笑意。

谁都知晓小小姐调皮顽劣,也知晓先生素来纵容她所有小脾气,唯独涉及规矩,从不会松口半分。

谢君屹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她鼓起来的软嫩腮肉,触感软糯细腻。

“挑食是你的问题,不该转嫁给他物。”

他垂眸看着她别过去的小脸,看着她长长眼睫垂落、轻轻颤动的模样,语气温柔依旧:“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在吃完之前,不许再去看小狗。”

这句话彻底捏住了小姑娘的软肋。

她瞬间转过脸,杏眼里漾起浅浅的慌意,小手立刻抓住他的衣袖,软软拽了拽,身子微微往前探,小弧度撒娇耍赖。

“不要嘛大哥哥。”

“我乖乖吃,吃完马上陪团团好不好?不要不让我看它。”

她拽着他衣袖轻轻摇晃,圆乎乎的小脸凑得极近,眼底湿漉漉的,又皮又乖,又倔又软。

谢君屹静静看着她耍赖撒娇的模样,眼底温柔不变,分寸却半点不让。

“吃完再说。”

没有松口,没有妥协。

谢初茉蔫蔫地垮下肩膀,万般无奈地收回手,拿着小勺小口小口往嘴里塞青菜。

每咽一口,小脸就皱一下,眉眼挤成软软的一团,委屈又调皮,却不敢真的忤逆他。

她全程时不时抬眼偷瞄他,见他安静看着自己吃饭,就飞快低下头乖乖嚼两口;见他目光稍移,就偷偷偷懒抿嘴敷衍,小动作满满,调皮性子展露无遗。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她立刻放下小勺,长长喘了口气,抬着圆圆的小脸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求夸奖、求解禁的期待。

“我吃完啦!”

谢君屹看着她干干净净的餐盘,微微颔首。

“可以去玩。”他顿了顿,嗓音温柔敛着淡淡的规整,“记住,往后不许私自投喂。想喂,先问我。”

谢初茉哪里听得进后半句。

一得到允许,她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小短腿飞快冲向围栏,蹲在地上,整个人贴着围栏逗小狗玩,瞬间把所有规矩抛之脑后,后脑勺都透着调皮欢快的气息。

谢君屹坐在原位,目光静静追着那道鲜活闹腾的小小身影,良久未动。

日光落在他温柔的眉眼上,看起来依旧温润如常。

只是眼底深处,那片沉沉的光影,愈发凝敛幽深。

午后直至傍晚,她寸步不离陪着金团团。

跑跳、打滚、追逐嬉闹,本就刚洗干净的身子,又沾了满身细细的狗毛与草屑,发丝、脖颈、袖口,处处都沾着淡淡的绒毛。

晚霞落幕,夜色慢慢漫满庭院。

晚风微凉,彻底褪去白日燥热。

佣人替她收拾妥当晚饭,一日三餐结束,庭院灯火次第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小小姐该安稳歇息了。

可调皮惯了的谢初茉,半点没有安分的意思。

趁着佣人收拾院落的空隙,她偷偷抱着软乎乎的金团团,踮着小脚,一路轻手轻脚溜上二楼,熟门熟路钻进了谢君屹的主卧。

卧室灯火暖亮,静谧安稳。

谢君屹刚洗漱完毕,一身宽松深色睡衣,墨发微湿,整个人褪去白日工作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润慵懒的气息。

听见轻巧的脚步声,他抬眸回头。

一眼就看见门口立着的小姑娘。

她抱着金灿灿的小狗,圆乎乎的小脸衬得愈发软嫩,发丝微乱,身上还沾着细碎的浅淡狗毛。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直直望着他,带着孩童独有的大胆调皮与全然依赖。

她抱着小狗一步步走到床边,仰着小脸看他,语气软软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大哥哥,今晚团团和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她说话时微微晃着身子,怀里的小金毛乖乖蹭着她脖颈,一人一狗都软得人心发颤。

谢君屹的目光先落在她沾着狗毛的发梢,再缓缓落回她盛满期待的眼眸。

神色温柔如故,听不出半点拒绝的冷意。

“不行。”

他语气很轻很缓。

“小狗身上有绒毛、有细微细菌,哪怕做过驱虫,也不适合带上床。会蹭得你满身都是,睡觉不安稳。”

理由周全温柔,妥帖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初茉瞬间垮了小脸,圆圆的脸蛋微微嘟起,伸手抱紧怀里的金团团,小步子往前凑了凑,不死心地轻轻晃了晃身子,开始软磨硬泡。

“不会的!团团很乖的。”

“我抱着它睡,不乱动,一点都不脏的大哥哥。”

她眼底带着耍赖的调皮,明明被拒绝,却半点不怯,反而愈发黏人,小手甚至想去拉他的手腕,软软蹭来蹭去,想尽办法磨得他松口。

谢君屹垂眸看着她执拗又软萌的模样,看着她满心满眼都在为小狗求情的灵动模样。

眼底温柔依旧,只是眸光愈发深沉。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丝上沾着的细软绒毛,动作温柔至极。

“你身上全是毛。”

简简单单一句话。

谢初茉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懵懂又茫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瞬,谢君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丝毫辩驳。

“再去洗一次。”

她还没来得及撒娇推脱,手腕就被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握住。

力道很轻,很稳,带着极致的纵容,却稳稳牵着她往独立浴室走去。

今夜的灯光格外柔暖,透过浴室玻璃漫出朦胧光影。

这一次,不再是佣人温柔细致的打理。

是他亲自替她褪去沾染狗毛的外衣,亲自调试最温和适宜的水温,亲自替她洗净发丝、擦净脖颈、清理掉满身细碎的绒毛与尘土。

动作极致克制、极致温柔。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轻柔稳妥,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耐心,将调皮小姑娘身上所有沾染过旁人、旁物的痕迹,一点点尽数洗净。

浴室静谧无声,只有浅浅水流声。

谢初茉乖乖站在温水里,圆乎乎的小脸泛着浅浅薄红,偶尔不安分地轻轻动一动小脚,调皮地撩起细碎水花,溅在他的袖口。

她依旧不懂近身相处的暧昧,只单纯依赖着他,任由他全权打理,时不时仰起湿漉漉的杏眼,懵懂地望他一眼,眼底干净又鲜活,满是孩童的顽劣与软糯。

而身前的男人,垂眸凝着她毫无防备的小小模样。

温柔皮囊之下,所有细碎的介意、所有暗涌的私心、所有不动声色的占有,尽数藏在每一次耐心的触碰、每一次温柔的规整、每一次无声的清理之中。

他从不说自己介意小狗分走她的目光。

从不说自己介意她的欢喜不再独独向他。

从不说自己想要她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只依赖他、只黏他、只属于他。

他只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剔除所有分走她注意力的事物。

一点点,将这个调皮又软糯、满心依赖他的小姑娘,重新完完整整,归回自己身边。

温水淌落,洗尽所有杂乱。

也抚平了今夜所有悄悄偏移的注意力。

等他替她擦干发丝,裹上柔软干净的睡衣,将干干净净、带着清浅暖意的小姑娘抱回床边时。

卧室里早已没有半点小狗的气息。

只剩下他,和完完全全、干干净净依赖着他的谢初茉。

夜色渐深,被褥柔软温热。

谢初茉钻进被窝,习惯性往他身侧软软一靠,小脑袋蹭着他的肩头,即便刚刚闹过脾气,此刻依旧本能地黏着他,圆乎乎的小脸贴着他的衣袖,安稳又乖巧。

只是临睡前,她还轻轻小声呢喃着,念着楼下的小金毛。

细碎软糯的低语落在静谧夜里。

谢君屹抬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长发,指尖摩挲着她温顺的发顶。

眸底温柔缱绻,沉沉幽幽,藏着无人窥见的、根深蒂固的执念与贪念。

他可以纵容她所有调皮、所有贪玩、所有孩子气。

唯独不能纵容,她半点分心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