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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害怕的!

我和猪妞闺蜜一起躺平,看帅哥老公

十五号这天的夜晚来得格外安静,隔壁市那套楼王公寓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一片辽阔的湖景,夜色把湖面染成深沉的墨蓝,对面岸边的万家灯火在水波里碎成一片摇曳的金色光点。

四个女生窝在奶油色的大沙发里,腿上盖着同一条浅灰色的羊毛毯,面前的大屏电视上正放着一部老爱情片,男女主在雨里接吻,镜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配乐温柔得让人想叹气。

林卿皖收回目光,悄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菱妤。她正靠进沙发里,小腹的位置被毯子遮着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整个人的姿态比平时软和了许多。

林卿皖弯了一下嘴角,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促狭的坏笑:"啧,有点希望烨哥在这里怎么办?"

许菱妤转头看她,无奈地笑了,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林卿皖的肩膀:"不行不行,我拒绝。"

"拒绝什么?你明明刚才看到男主脱外套的时候耳朵都红了。"林卿皖不依不饶。

"那是空调开高了。"

苏冉柠盘着腿坐在沙发另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男女主——他们刚从雨中跑进一间亮着暖灯的咖啡厅,男主正拿毛巾给女主擦头发。

苏冉柠看得入神,忽然目光放空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我靠!"

旁边宋雅筒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袋一晃,几片薯片哗啦啦掉到了地毯上:"啊?傻柠,你不要吓我啊。"

苏冉柠扭过头来看着其他三个人,表情正经起来:"你们想想,他们四兄弟这次那么久不找我们,会不会背着我们干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许菱妤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我滴妈呀,姐妹,不带这么恶搞哦。"

"我说真的!"苏冉柠把腿从毯子下面抽出来盘好,"以前我出来住两天岑宥乐就忍不住打电话找理由让我回去,这次都快半个月了,他每天就发个'在干嘛''吃了没',正常吗?"

宋雅筒弯腰把地毯上的薯片捡起来,边捡边嘀咕:"可是他们不是答应让我们住一个月吗……"

"答应归答应。"苏冉柠打断她,"男人的答应能信?"

林卿皖一直没说话,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半凉的果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没有聚焦。

过了几秒,她才平静地开口:"柠柠说得对。他们想找到我们,轻而易举。"

她放下杯子,伸出四根手指:"从他们公司到机场四十分钟,下了飞机打车到这边市中心四十分钟,从市中心到我们楼下——"她把最后一根手指曲下去,"加起来也就两个小时的事。"

宋雅筒手里那几片捡起来的薯片又掉了回去:"……你别说了我害怕。"

苏冉柠附和得更来劲了:"对呀对呀!这次怎么回事?他们以前三天不找我就要炸,现在半个月了连个视频电话都没打,不对呀……"

四个人同时沉默下来,电视里的爱情片还在放着,男女主已经从咖啡厅走到了深夜的河岸边,男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女主肩上,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菱妤最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点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的意味:"不能吧,他们还有工作,总不能撇下工作吧。"

林卿皖看了她一眼,许菱妤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位置,轻轻拢着毯子的边角。

她知道许菱妤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她不能慌。

林卿皖收回目光,往沙发里又靠了靠,换了一副"没招了"的表情,把视线重新投向电视屏幕,语气无所谓地接了一句:"反正他们要是真的来了,我不回去,说好的两个月就两个月,要是提前,我就请那位出场。"

剩余三个人被她这句呛得愣了一下。苏冉柠第一个笑出声来:"你这叫什么?叫战略性撤退?"

"这叫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林卿皖端起果茶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

许菱妤也笑了,松开毯子的边角,重新靠进沙发里。

宋雅筒把掉在地毯上的薯片收拾干净,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屏幕上那部老片子已经演到了后半段,男女主终于走到了一起,站在天台上看日出,暖橘色的光从屏幕里铺出来,把整个客厅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调。

四个人没有再继续聊那个话题,各自窝在沙发里,毯子下面的腿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缩回去。

夜渐渐深了,公寓楼下,路灯把小区绿化带里的树影投在地面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窗外湖面上的灯火还在风里一荡一荡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把湖水照出一小片银白的光,对面的岸边偶尔有车灯掠过,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流动的光痕,又被波纹揉碎了散开。

只是谁也不知道,就在她们看着爱情片聊天的那个晚上,隔壁市那条通往公寓的快速路上,有两辆车正一前一后地开着车灯,沿着湖岸线不急不慢地驶过来。

小区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个度,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刚停稳,引擎熄火的余音还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岑宥乐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下来,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站在车旁边,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像一只憋了太久终于要见到主人的大型犬,连眉梢都带着压不住的上扬。

顾淮沅从另一辆车下来,关上车门的时候动作慢了一些。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看了看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偏头对旁边的岑瑾舟说了一句:"啧,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

岑瑾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卿皖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对话不算多,最多的是通话记录。

他划了两下就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抬眼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嗯…还有半个月。她们又没说不能提前接她们。"

封司烨从驾驶座下来,绕着车头走到他们旁边,他抬手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盘,指腹在银色的表壳上轻轻蹭了一圈,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嗯。也是她们自己暴露位置的。"

他话音落下,其余三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地下停车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心领神会的、什么都不用多说的眼神。

岑宥乐第一个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了,但嘴角还是往下压不住。

顾淮沅换了个姿势,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电梯间的方向,慢悠悠地开口:"啧,小嫂子们精心准备的惊喜,恐怕要变成你给她们的惊吓了。"

"哈哈。"岑宥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哥,你说她们要是发现我们早就知道她们的计划,然后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才慢悠悠地过来抓她们……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岑瑾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岑宥乐还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岑瑾舟收回目光,低头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正式地勾了上来——带着一点他平时很少流露的、痞里痞气的味道,他开口,声音不大,在地下停车场的回声里却清清楚楚:“家里的小孩不听话了,就应该惩罚。"

四个人站在车旁边,嘴角一个比一个压不下来。封司烨最先动了,他弯腰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行李箱,转身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顾淮沅也拎了东西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同时笑了一声。

岑宥乐从后备箱里拽出两个行李袋——一个他自己的,一个顺手帮封司烨拿了——然后把其中一个扔给自家老哥,岑瑾舟接住,两个人并肩走在最后面,步伐几乎同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岑宥乐先迈了进去,转过身靠在轿厢壁上,看着其他三个人依次走进来。

门缓缓合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他看着跳动的数字,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岑瑾舟——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是和林卿皖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她发的那句"我今天学了一道新菜,回去做给你吃"。

岑瑾舟没有回那条消息,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几楼?"封司烨问。

五十二楼。"岑瑾舟把手机收起来。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淮沅靠在轿厢壁上,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哇"了一声,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你说,她们几个睡了没?"

岑宥乐接话接得又快又自然:"肯定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皖姐她们凑在一起是什么德性,上次在四合院,我半夜起来喝水,她们四个还在客厅里看综艺,笑声响得连胡同口都能听见。"

顾淮沅点头,表示深有同感,封司烨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个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四、五、六、七、八。电梯轻轻顿了一下,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米黄色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片安静又温暖的昏黄里,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像是从哪扇没关紧的窗缝里飘进来的,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门下方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暖光。

四个人站在电梯门口安静了几秒。

顾淮沅往前走了一步,岑宥乐跟在后面。封司烨也迈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岑瑾舟一眼。

岑瑾舟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三个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沉默了,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又被三双眼睛盯得收了个干净。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看我干什么?"

没人回答,顾淮沅朝他抬了抬下巴。岑宥乐冲他努了努嘴。

封司烨侧开身,给他让出一条路。三个人默契地把"你去敲门"这个任务用无声的方式塞给了他。

岑瑾舟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三秒,然后认命地往前走了两步,在门前站定,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叩了两下,这次重了一些,门里面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又像是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是不是外卖"。

岑瑾舟把手放下来,侧耳听了听门里的动静,那几道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模糊又清晰,他垂下眼帘,嘴角那个被他压下去的弧度又重新浮了上来,很轻,在米黄色的灯光里几乎看不见。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门里面传来宋雅筒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不能吧……我记得保安说过,进来之前要么扫脸,要么等户主下去接,或者户主打电话通知保安一声。"然后是苏冉柠压低嗓音的追问:"那外面的人怎么进来的?"

里面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响着,门外的人静默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岑宥乐靠到墙上,闭了闭眼:"她们不会睡觉了吧?"

封司烨一脸平静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扇门下方漏出的光线里:"不可能的,平时在家,菱妤不到凌晨四点是不会睡觉的。"

岑瑾舟没理他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亮着,和林卿皖的聊天框停在昨晚那句"我今天学了一道新菜,回去做给你吃"。他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又删掉,重新打了四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锁了屏,重新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上方的猫眼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是有人凑上去看了。

门里面传来林卿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外面没有人。"然后是苏冉柠的声音:"皖皖,外面有人吗?"林卿皖又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依然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安静的灯。

许菱妤的声音接着响起:"他不会藏起来了吧?还是说……瑾哥给你点外卖了?怕你饿着?"

林卿皖犹豫了片刻。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岑瑾舟的聊天框,输入:"你点外卖了吗?"

电梯口,消息提示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震得清清楚楚。

门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某种重物落地的闷响——听起来像是人摔到木地板上了,紧接着是苏冉柠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中气十足地从门板里透出来:"特么的,哪个脑子抽了半夜在别人家门口吓人啊?"

门外的四个人同时听到了那声吼,苏冉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的时候虽然被削弱了一些,但气势丝毫未减,那句粗口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圈才消散。

岑宥乐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里漏出来:"……还是没变呀。"

岑瑾舟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他打了四个字,按了发送:"没点,开门。"

门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林卿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后知后觉的惊讶,像是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是苏冉柠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但这次不是吼了,是一个短促又压抑的"我靠",然后被捂住了嘴。

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四个人似乎围在一起看了那条消息,然后门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了好几秒。久到岑瑾舟以为她们不会开门了。

然后门锁"咔嗒"响了一声,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力道大得门板撞到墙上的缓冲器,发出一声闷响。

林卿皖站在门口,穿着睡裙,头发散在肩头,脸颊微红,手里攥着手机。

她的目光落在门外站着的四个人身上——封司烨站在最左边,顾淮沅在中间偏右,岑宥乐靠在墙上捂着嘴还在笑,而正中间,面对着她站着的,是岑瑾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换,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了一缕。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点歉意,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完全收住。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林卿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和一点咬牙切齿,"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岑宥乐终于忍不住了,从墙上离开,笑得弯了腰,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们那个小计划,骗我们说去南边,其实早就被……"

"岑宥乐你给我闭嘴。"苏冉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岑宥乐的耳朵,把他往屋里拎。

岑宥乐"嘶"了一声,弯着腰被扯着耳朵踉跄进门,嘴里还在笑,被自家媳妇一路揪着耳朵拽进客厅,然后苏冉柠松了手,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

许菱妤还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那包没吃完的牛肉片,看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封司烨换了鞋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包牛肉干上,表情平静但嘴角在动,然后自然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把那包牛肉干从她手里轻轻抽了出来,放在茶几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菱妤没说话,耳根却红了。她推了他一下,转身坐回沙发上,把脸别开,但那点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宋雅筒抱着抱枕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走过来的顾淮沅,抬头白了他一眼。

顾淮沅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声音不大不小:"白我干什么?我又没说是来抓你的,我是来接你的。"宋雅筒哼了一声,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但视线已经从他脸上挪开了,落在客厅角落。

林卿皖还站在门口,她看见其余三个人都跟着自家男人进了屋,只有岑瑾舟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走廊的米黄色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柔和。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掌心温热,落下来的时候带了一点轻软的分量,然后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她头顶传下来:

"对不起,皖皖。"

林卿皖抬眼看他,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疲惫,眼睛还有点红和认真。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最边上,离他远远的,抱着兔子玩偶,一句话没说。

苏冉柠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扫了一圈门口进来的四个男人,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你们几个,过来站好!"

四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步走过去,站在各自老婆的对面,排成一排。

岑宥乐憋着笑站在最左边,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顾淮沅站在第二个,双手插兜,表情尽量严肃但嘴角没压住;封司烨站在中间,面不改色,但目光一直落在许菱妤侧脸上;岑瑾舟站在最右边,垂着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冉柠看着他们站好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训话,忽然看见岑宥乐裤子的膝盖位置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岑宥乐正弯着膝盖往下蹲,动作慢慢悠悠的,像是想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放低。

"你要蹲下干什么?"苏冉柠瞪着他。

岑宥乐蹲到一半,膝盖悬在半空,被当众拆穿后他索性往地上一跪,抬起头来看着她,表情真挚但眼底全是笑意,声音拖着尾音:"认错啊,跪着认错比较诚恳。"

顾淮沅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不到半秒,也跟着跪了下来。封司烨沉默了两秒,然后很平静地,双膝落在地板上。

三个人排成一排跪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头微微低着,姿态各异。

只剩下岑瑾舟还站着。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旁边三个已经跪好的,又抬眼看向坐在沙发最边上的林卿皖。

林卿皖正抱着兔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说话,但也没有移开,他垂下眼帘,然后弯下膝盖,最后一个跪了下去。

四个大男人并排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抬着头,看着各自的老婆,表情从憋笑到认真,从认真到带着一点"我们错了但也不完全错"的理直气壮。

苏冉柠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四个跪着的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宋雅筒一眼。

宋雅筒正抱着抱枕,脸埋在抱枕后面,肩膀在抖。

许菱妤坐在沙发另一头,低着头看着地面,但耳朵红透了。

林卿皖还是那副表情,抱着兔子坐在最远的那一头,但她的目光落在岑瑾舟身上,看着他跪在木地板上的侧影,一言不发。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苏冉柠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严肃但快要绷不住的气音:"……你们知道错哪了吗?"

岑宥乐第一个举手,像上课回答问题似的:"错在不该提前暴露行踪。"

"错在不该偷听。"顾淮沅接。

"错在不该让你们收到惊吓。"封司烨声音平稳。

三个人说完,同时转头看向岑瑾舟。岑瑾舟跪在木地板上,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人说的:"错在……想你了。"

这句话落进客厅里的时候,安静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苏冉柠张着的嘴慢慢合上了,宋雅筒把脸从抱枕后面露出来了一点点,许菱妤从地上抬起眼来。

客厅正中央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林卿皖抱着兔子,在沙发的边缘,看着跪在木地板上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她,灯光把他眼底的疲惫和认真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笑,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跪着,看着她的方向,等她开口。

林卿皖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过了好几秒,她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不重,带着一点温度和一点无可奈何。那是她心情好了的信号,岑瑾舟感觉到了,在木地板上跪着的姿势松动了一点。

苏冉柠终于爆发了,叉着腰把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拽回热闹:"行了行了!起来吧!但这事儿没完!——你们四个今晚睡客厅!沙发不够睡就睡地板!枕头自己找去!"

四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了地毯的绒毛,谁也没去拍。

岑宥乐第一个朝沙发走过去,把抱枕往旁边一拨,大剌剌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像是刚完成了一场大工程。

顾淮沅坐到他旁边,两个人几乎同时往沙发靠。

封司烨没坐,他走到许菱妤面前,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后腰上。

许菱妤没有躲,但还是没理他。

只有岑瑾舟还站在客厅中央。林卿皖已经抱着兔子走回沙发最远的角落重新坐下,然后把脸侧向窗户的方向,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慢慢的上扬……

客厅安静下来。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五个人的轮廓,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和行李箱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