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默契挑战

综艺录制那天，现场来了三百多位观众。

我和王俊凯并排坐在舞台左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题板和马克笔。主持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台本，笑容满面地介绍完代言品牌和赞助商之后，视线转过来。

“接下来是观众最期待的环节——情侣默契挑战！”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我攥着题板边缘，手心微微出汗。王俊凯坐在我旁边，翘着腿，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家客厅。

“第一题，”主持人亮出题板，“请两位分别写下：你们认识的第几天，对对方有了‘这个人好像不太一样’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这个题……怎么答？我低头看了一眼王俊凯，他已经拿起马克笔在题板上写了。笔尖落在板面上的声音很轻，但我看见他写完之后嘴角弯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想了想，写下两个字。

主持人喊：“三、二、一，翻题板！”

我翻过来，上面写着：“第三天。”

王俊凯也翻过来，上面写着：“第三天。”

观众席“哇”声一片。主持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都是第三天！来，季老师先说说，为什么是第三天？”

我接过话筒：“第三天晚上我们在咖啡厅对台词，他念了一句剧本里的台词，念得……跟真的一样。我当时心跳快了一下，就记得那天了。”

“王老师呢？你为什么是第三天？”

他接过话筒，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然后对着观众席笑了一下：“她抢我手机翻相册的时候，手抖了。”

“你故意让我抢的？”

“不然呢，谁会把手机密码设成对方生日？”

观众席炸了。主持人笑着喊控场：“所以那天你就发现她不一样了？”

“也不是发现。”他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马克笔，“是确认了。”

弹幕实时投在舞台侧面的屏幕上，已经刷疯了：“确认什么你倒是说完啊”“王老师你是懂留白的”“第三天就确认了那之前是什么”“季微澜你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主持人见好就收：“那第二题，更有意思了——请两位分别写下：对方第一次让自己‘心动’的瞬间，用一个字概括。”

我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一个字的概括？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低头开始写了。笔尖动得很快，写完就把笔放下了。

我收回目光，想了想，一个字……我写下了我的答案。

“三、二、一，翻题板！”

我翻开题板，上面写着一个字：“粥。”

他翻开题板，上面也只有一个字：“电梯。”

观众席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整场最大的一次尖叫。主持人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我的又看了看他的：“粥和电梯？这个对不上啊？”

我握着话筒解释：“我写的是他半夜跑出去买药、回来煮粥那次。那天我发烧三十八度七，他守了一整夜，走了三条街买药。那个粥煮得其实一般，但第二天早上看到那碗粥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

我说到这里顿住了。王俊凯坐在旁边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过话头：“她没说完的那句是‘这个人好像可以靠一下’。”

观众席又炸了。

“那王老师写的电梯呢？你怎么解释？”

他拿起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偏头看了我一眼。舞台上灯光太亮了，但他眼底那点东西没被盖住，清清亮亮的。

“电梯停电那天，黑暗里我拉了一下她的手。”他说，“然后她反握了。”

弹幕屏幕上刷过一整面“啊啊啊啊啊啊”。

“那你们这算……双向奔赴了？”主持人问。

王俊凯放下话筒，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含金量，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等他说下一句话。

“算不算，得她说了算。”

他把球踢回给我了。在三百位观众面前，在直播镜头面前，在满屏弹幕面前，他把决定权塞回了我手里。

我拿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那就……算吧。”

现场尖叫声快把屋顶掀了。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今天节目组请到这对，赚大了！”

后续的环节我全程靠本能撑着，中间有一段是“对视十秒不许笑不许躲”，我跟他面对面隔着三十公分，他看着我，睫毛很长，眼底映着舞台灯，像藏了两颗碎星星。我撑了八秒先移开目光，认输。

他笑了一下，那声笑被收音麦收进去，全场都听见了。

录制结束后台下通道里，人还没散完，他走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挡开人群。肩膀侧了一下，把我护在靠墙那一侧。

“刚才对视你为什么先躲？”

“你眼睛里有东西。”

“有什么？”

“有灯。”我说，“太亮了，晃眼睛。”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我：“……季微澜，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但我看见他侧脸的弧度，是弯的。

回到车上，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词条已经换了：“王俊凯 电梯”“季微澜 粥”“情侣默契挑战双向奔赴”。

他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把屏幕朝我这边偏了一下。上面是节目组发的双人合照，配文：“今天磕到了，你们呢？”

他把手机收回去，然后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一条，配了一个字：“是。”

我盯着那个“是”字看了很久。

“王老师。”

“嗯？”

“‘是’是什么意思？”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侧头看着我。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他脸上滑过去，光影交错里他笑了一下。

“明天告诉你。”

第十二天。他写了一个“是”，留了一个“明天”，车里暖气很足，我攥着安全带，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下章预告：他说“明天告诉你”，我等到第二天早上，发现微博热搜炸了——他凌晨三点转发了一条粉丝剪辑视频，配了一个“心”的表情。那个视频的内容……我看完之后，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王俊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 他接了电话，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睡了。” “那你转发那条视频的时候是梦游？” “梦游发的也是我想发的。” ——他到底转发了一条什么视频？明天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