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直播掉马

合约第十天，品牌方安排了一场双人直播。

消息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肯定要出事。前两周路透和热搜已经把“王俊凯季微澜是不是真的”这个问号推到了顶峰，直播间一开，弹幕铁定疯。

直播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在公寓客厅。品牌方派了工作人员来布置设备，补光灯、收音麦、手机支架架了满桌子。我跟王俊凯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微微盖住手背，侧脸被补光灯打得很柔和。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

“嗯。”我点头。

“OK，三、二、一，开播。”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弹幕像瀑布一样涌进来，速度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数万人在线，评论区刷疯了。

“来了来了！！！”

“王老师今晚好帅！！！”

“季微澜今天穿毛衣好好看呜呜呜”

“所以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一条互动是品牌方安排的问题：“两位合作了十天，对彼此最大的改观是什么？”

我接过话筒想了想：“之前觉得他挺烦的，现在发现他好像只是嘴上烦。”

“只是嘴上烦？”王俊凯侧头看我，“那你现在觉得我实际是什么？”

弹幕瞬间加速：“王老师你这是在套话吗”“季微澜你快说！！！”

我瞥了他一眼：“……实际还行。”

“还行？”他挑了挑眉，“比上次的‘还行’升了一级？”

“那你想要什么评价？”

“你自己想。”

我深吸一口气，在弹幕的催促声里补了一句：“……挺好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伸手摸了一下后颈。那个动作他不好意思的时候才会做，我太熟悉了。弹幕已经有人截屏了：“王老师耳尖红了！！！”

话题很快转到拍摄花絮上。工作人员举着题板，上面写着“粉丝提问最多的问题：你们是真情侣吗？”她把题板亮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安静了大概一秒。

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开。

“问出来了问出来了！！！”

“王老师你看着季微澜回答！！！”

“不要官方敷衍！！！要真心话！！！”

我攥着麦克风的手心出了汗。这个问题品牌方提前给过台词，标准答案是“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但王俊凯看了题板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希望我怎么答？”

他把问题扔回来了。在几万人面前，当着直播镜头，他把话筒转向了我。

弹幕：“卧槽！”“他在问季微澜！”“所以他这是真的想答对吧！！！”

我愣住。补光灯太亮了，我连他眼睛里的倒影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我没说话，等了三秒。

“你按合同答就行。”我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说官方答案”，但他好像没打算接。他收回目光看向镜头，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笑了一下——那个带着虎牙的、少年气的、跟平时欠揍完全不同的笑。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你猜。”

直播间炸了。弹幕密度瞬间刷到屏幕卡顿，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像雪崩一样压过来。“你猜是什么意思”“这跟承认有区别吗”“王老师你看着季微澜说的你看的镜头啊不对你看的是她我录屏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刷爆的弹幕，耳尖烫得能把毛衣点着。工作人员在后面拼命打手势，示意我们救场，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接不上。

“好了，下一个问题。”王俊凯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流程，但那句话已经撒出去了，收不回来。

后续四十分钟我全程靠本能回应，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冲我们竖了个大拇指，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下播之后工作人员收拾设备，客厅里乱糟糟的，他站起来帮我收了桌上的杯子。

“生气了？”

“没有。”

“那你脸这么红。”

“补光灯烤的。”

“补光灯早就关了。”

我抬头瞪他一眼，他垂着眼看我，嘴角那点弧度没收，眼底带着亮。“你刚才‘你猜’那两个字，热搜肯定上了。”

“上就上。”

“合约里没这条。”

“我加的。”他说，“有问题？”

“王俊凯。”

“嗯？”

“你为什么要说那两个字？”

他端着两个杯子转身往厨房走，走到半路停住了。背对着我站了两秒，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季微澜。”

“嗯。”

“你猜。”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端着洗好的杯子走出来，路过我旁边的时候停下来，低头看了我一眼。暖白的客厅灯打在他脸上，他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阴影，虎牙若隐若现。

“你刚才说希望我按合同答。”

“我说的是按合同。”

“但是季微澜，你想不想听真实的？”

他站在我面前，只有一步的距离。水珠从杯沿滑下来滴在地板上，他没去管。他低头的角度刚好让头顶的光落在他肩膀和锁骨上，那个线条很好看。

我攥紧手心：“……真实的什么？”

“真实的答案。”

弹幕已经炸完了，热搜已经上了，几万人在直播间里尖叫过了。但他现在站在我面前，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像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在等我这句话。

“你想听的时候告诉我。”他收回目光，把杯子放回桌上，“我随时可以答。”

然后他转身回自己房间了，门关上，咔嗒一声轻响。

我站在客厅中央，补光灯还没收走，设备箱敞着盖子。手机屏幕亮着，热搜词条“王俊凯你猜”已经挂到了第一。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小月亮，金属被体温捂得温温热热的。

“真实的答案”……

第十天。

我觉得我等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