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谢临渊几乎是失控出声,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崩溃。
他伸手想要抱她,想要挽回,解释。
可苏晚烬步步后退,一次次躲开他的触碰。
每退一步,便隔千山万水。
每躲一次,便断一寸深情。
别碰我

她声音清冷疏离,不带半点情绪,却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伤人。
谢临渊,你别碰我

我嫌脏

三个字,轻飘飘。
,却瞬间击溃谢临渊所有骄傲、权势、冷漠。
他一生万人俯首、高高在上、从无卑微。
唯独在她面前,卑微入泥、狼狈不堪、寸寸溃不成军。

阿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眼底红了,声音沙哑颤抖,从未有过的狼狈慌乱。

当年之事有隐情!我不是故意害你苏家!我从未想过伤你分毫!从未想过骗你!

我宠你、护你、爱你,全部都是真的!!
他可以坦然面对天下骂名、可以背负万千罪孽、也可以接受世人畏惧。
唯独不能接受,他的小姑娘厌弃他、憎恨他、不要他。
苏晚烬静静看着他狼狈崩溃的模样,心口又疼又冷。
疼的是,她三年真心错付,爱错仇人。
冷的是,他瞒她三年,骗她三年,让她活在精心编织的温柔骗局里。
隐情?

她轻声反问,眼底一片死寂。
灭我满门,杀我亲人,毁我家园

所有血海深仇,一句隐情,便能抹平?

谢临渊,你何其残忍

你看着我日日依赖你、爱慕你、对你掏心掏肺

你看着我对着灭门仇人,倾尽所有真心

你夜夜温柔待我,日日偏爱予我

你怎么忍心?

她字字轻缓,句句诛心。
谢临渊心口剧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解释,想坦白所有权谋算计、身不由己、当年苦衷。
可他不能说。
当年朝堂局势凶险万分、皇权倾轧、世家谋反、步步死局。
他若不狠心清扫,不止苏家,江南百族尽数倾覆、血流成河。
他背负所有罪孽、骂名、肮脏,只为稳住江山、护住更多无辜之人。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她。
他舍不得让干净温柔的小姑娘,沾染半分朝堂血腥、半分人间肮脏。
他宁愿让她恨他、怨他、厌他。
也不愿让她坠入黑暗、看透世间污浊。
所以,他百口莫辩。
只能生生承受她所有的怨恨、疏离和破碎。
从这一日起。
王府温柔尽数崩塌。
昔日满眼温柔奔赴他的小姑娘,彻底变了。
她不再对他笑、不再对他软声说话、不再依赖他、靠近他。
她住在同一座王府,却如同隔着天涯海角。
一室之内,两人疏离,咫尺天涯。
他依旧宠她入骨、纵容一切、万般迁就。
可她尽数无视、全盘冷漠、心如磐石。
他夜夜守在她院落外,彻夜不眠,只为护她安稳。
她闭门不出,绝不相见。
他搜罗天下珍宝、万千繁花、江南好物,堆满整座庭院。她视而不见,分毫不动。
他放下所有摄政王尊严、傲气、偏执,卑微讨好。
她始终清冷淡漠,眼底再无他半分身影。
极致宠,极致虐。
他宠得卑微入骨。
她虐得彻底绝情。
旁人皆道,摄政王疯了。
权倾天下、杀伐无情的摄政王,彻底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他手握万里江山,赢了天下、赢了权谋、赢了所有人。
唯独输了她。
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万劫不复。
而沈清鸢站在暗处,看着两人彻底决裂、爱意破碎、互相折磨,笑得阴冷快意。
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从来不止拆散二人。
她要苏晚烬身败名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要谢临渊求而不得、终生悔恨、日夜煎熬、永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