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旧伤复发后,文成业被迫进入了"休养生息"模式。
队里批了他三天假,王教练亲自盯着,不许他碰球,不许剧烈运动,连走路都让他悠着点。
对于闲不住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折磨。
可禾糯却很开心。
终于有人肯管着他了。
第一天早上,禾糯拎着保温桶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文成业还有点懵。
"你怎么来了?"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起床。
"给你送早餐啊,"禾糯把保温桶递给他,"我特意去食堂买的,有粥、有鸡蛋,还有你爱吃的包子。"
他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
"你几点起的?"他皱眉,"手这么凉。"
"也没多早,"禾糯笑了笑,"快上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上去坐坐?"他问。
禾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不用了,我还要去上课呢。"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文成业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好。
上午没课的时候,禾糯会去图书馆写作业,顺便给文成业带过去。
他坐在她对面,腿上盖着她的小毯子,手里拿着一本战术书,安安静静地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锋利的轮廓。
偶尔禾糯写作业写累了,抬头偷看他,就会发现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她会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写,耳朵尖却红了。
他会低低地笑一声,然后伸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
图书馆很安静,周围都是翻书的声音。
可他们之间的空气,却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有一次,禾糯去接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他们桌旁,似乎在跟文成业说话。
女生手里拿着一张纸,看样子是想要联系方式。
禾糯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文成业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淡:"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禾糯身上。
然后,他朝她伸出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糯糯,过来。"
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禾糯。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
文成业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举起来给那个女生看。
意思再明显不过。
女生的脸有点红,说了声"抱歉"就走了。
等人走了,禾糯才小声说:"你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他满不在乎,"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禾糯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反而,悄悄握紧了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禾糯会陪着他去食堂。
他腿不方便,走得慢,她就陪着他慢慢走,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打饭的时候,她会抢着去排队,让他坐着等。
"我去吧,"他想站起来,"你坐着。"
"不用不用,"禾糯按住他的肩膀,"你腿不好,乖乖坐着。"
他看着她跑向窗口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打回来的饭,全是他爱吃的。
她记得他不吃葱姜,记得他喜欢吃糖醋排骨,记得他爱喝番茄鸡蛋汤。
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问。
禾糯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因为在意啊。"
因为在意,所以你的每一个喜好,我都记在心里。
文成业看着她,忽然觉得,养伤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多一些这样的时光。
下午没课的时候,禾糯会陪他在校园里散步。
医生说适当走走有助于恢复,她就每天陪着他,沿着林荫道慢慢走。
秋天的尾巴,银杏叶黄了,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着,手牵着手,话不多,却很安心。
"闷不闷?"禾糯问他,"不能踢球,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他说,"有你陪着,就不闷。"
禾糯的脸微微泛红,低头踢着脚下的叶子。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晚上我给你带热敷的药吧,睡前敷一敷,好得快。"
"好。"
"还有,别总熬夜看战术视频,对眼睛不好,也影响恢复。"
"好。"
"还有……"
"禾糯,"他打断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禾糯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担心你嘛……"
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抱住了。
"我喜欢听你啰嗦,"他埋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听一辈子都喜欢。"
禾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银杏叶落在他们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文成业,"她小声说,"你快点好起来。"
"好。"
"等你好了,我去看你踢球。"
"好。"
"每一场都去。"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风轻轻吹过,卷起满地金黄。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养伤的日子很慢,很闲,却也很甜。
因为有她在身边,每一天,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