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去哪里?"
枢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往上挑了挑。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目光里带着一点沉沉的慵懒,像是清晨刚醒的猎手看见了试图溜走的猎物。
优璇张了张嘴,挤出一句:

"回……回自己房间。"
枢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一道没有完全展平的笑意。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被枢轻轻拉住了。

"回什么房间。"
他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之间能听清

"你是我未婚妻。既然力量已经觉醒,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玖兰家的长女——"
他说"长女"两个字的时候,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乖乖准备和我履行婚约吧。"
优璇的呼吸乱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眼眸,看着他眼底那些沉静之下正在缓缓流淌的、深而暖的东西。他的语气平得像在宣布一件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可偏偏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比任何热烈的宣告都更让人无从反驳。

"我不,没有同意——"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枢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被从门口揽了回来,身后的门被枢的脚跟带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闭合响。

"你不需要同意。"
枢垂眸看着她,唇边那一道极浅的弧度终于微微展平了一些

"你只需要习惯。"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的时候优璇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收紧。枢转身迈步上楼,步伐稳而从容。经过客厅的时候厨房方向传来了蓝堂英探头的动作声,但枢的侧脸没有偏过去半分,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里还留着昨夜未散的余温。窗帘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在地板上投出摇晃的光影。枢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比第一次轻柔了些许,但当他俯身压下来的那一刻,优璇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抵在了他胸口。

"枢……"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

"我……"
枢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她抵在他胸口的那双手——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推拒和抓握之间犹豫不决。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自己的掌心,十指交握之后压在了她枕边。

"怕什么?"
枢的声音很轻,落在她耳边像羽毛扫过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优璇的眼睫颤了颤。她想起昨晚。想起他那些深而绵长的侵占,想起他把她翻过去时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想起他贴在她后颈上灼热的呼吸。不疼。其实都不疼。只是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蜷起来。

"……不是怕。"
她别开脸望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声音很小

"是还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