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害羞了？

枢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心。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成一团。

他说。然后他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昨夜更慢，更沉。他在她唇上辗转了很久才松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她颈侧那些旧伤痕旁边落下一枚新的痕迹。优璇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动作从克制渐渐转深，她的指尖慢慢松开了攥着的被单。

时间在两人之间变得黏稠而缓慢。晨光从窗帘缝隙里一寸一寸地移动，从地板的这一格移到那一格，从暖金色变成正午的明亮白炽。房间里只有偶尔的衣料摩挲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窗外的鸟鸣从清脆渐渐稀落，又从稀落重新变得清脆。

中途有敲门声响起。

蓝堂英的声音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传进来：

枢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的唇还贴着优璇的肩窝，暗红色的眼眸抬起来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声音低沉而清晰：

门外的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优璇把脸埋进枕间，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枢低低地笑了一声——极轻极短的一声，像一阵风掠过水面，几乎不像他会发出的声音。他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优璇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倒映着窗外正午的天光和枢近在咫尺的面容，亮闪闪的。枢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重新覆上来。她的抗拒从指尖到肩线一点一点瓦解，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攥住他后背衣料的指尖，变成了环在他颈侧的手臂。

一天一夜，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暮色到月光再到晨光。

中间间或有短暂的休息，她蜷在他怀里被他搂着沉沉睡去片刻，醒来时又被他重新拉入深长的纠缠里。某一次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端着水杯把吸管送到她唇边，她含住喝了几口，唇齿间清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清醒了一瞬，对上他低垂的暗红色眼眸里那种近乎温柔的沉溺，然后又被他吻着重新陷进了床褥的柔软里。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新一天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优璇靠在枢的肩窝里，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眼睫阖着，面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枢的手臂环在她后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肩胛骨之间的皮肤。

窗外的晨鸟开始叫了。

第一声清脆短促，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逐渐热闹起来。

晨光落在地板上的那道光带比昨天更宽了一些，慢慢地爬到了床脚，爬到了被子边缘，落在他和她交握的指尖上，暖暖的。

大厅里，蓝堂英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早就凉透的三明治。

架院晓靠在窗台边喝完了他今天的第五杯茶。

一条拓麻在厨房里把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终盛了一碗放在保温盒里，端上了二楼，停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