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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小娇妃

午后,许若华坐在偏殿窗前,手里翻着那卷《大汉历代史书》,目光却停在某一页上久久没有动。

上面写着——“武帝晚年,太子据为江充所诬,举兵起事,兵败亡走,后自尽于泉鸠里。皇后卫子夫以巫蛊牵连,自裁于椒房殿。”

她合上书卷,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刘彻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布局——撤换了江充身边几个关键位置的人,在太子东宫安插了可靠的护卫,还让人盯着钩弋夫人和她身边的人。他在尽全力避免那场悲剧重演,可有些事不是换几个人就能解决的。江充背后有人撑腰,巫蛊之祸的本质也不是江充一个人就能掀起来的。

她想了想,起身往宣室殿走去。

刘彻正在批奏疏,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有什么事?”

许若华走到他案前站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陛下……我方才看书,看到一些事,想跟陛下说。”

刘彻放下笔,往后靠在凭几上:“说。”

“江充虽然被陛下调离了几个关键位置,可他还活着,”许若华认真道,“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不会放弃构陷太子。他背后是谁在撑腰,陛下比我清楚。要救太子,光防着江充不够,得把背后那根线也掐断。”

刘彻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意外的审视:“你倒看得明白。钩弋夫人的事朕已经在查了。”

“还有一件事,”许若华抿了抿唇,“皇后娘娘那边,陛下还是多去看看她吧。她心里头一定也怕。”

刘彻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许若华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傍晚,刘彻去了椒房殿,陪卫子夫用了一顿晚膳,还亲自替她斟了一杯酒。

夜深了。

许若华躺在偏殿的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看的那些史书——巫蛊之祸、卫子夫自尽、刘据逃亡、刘询幼年流落民间……那些字一行行在眼前飘过去,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又梦游了。

赤着脚,穿着白色中衣,长发散了一肩,穿过回廊,推开了宣室殿的门。刘彻今晚没有批奏疏,靠在凭几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也没有睁眼,像是早已习惯了她半夜跑来。

“来了?”他低声问。

许若华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贴上来,一触即分。

刘彻睁开眼,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明艳的脸上,那双眼睛是睁着的——水润润的,带着几分怯意,几分羞赧,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耳尖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她醒了。这一次,她没有梦游。

刘彻的目光定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而缓:“醒了?”

许若华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醒了。”

“那你还亲朕?”

许若华的脸“腾”地红透了,垂下眼不敢看他:“臣女……臣女……”

她的话没说完,刘彻已经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往下一带,吻住了她。他的吻比方才她那记蜻蜓点水要深得多、沉得多,带着这个年纪才有的克制与力道,她的唇瓣被他含在唇间细细碾磨,舌尖探进来时她整个人都软了,膝盖发颤,几乎站不稳。

刘彻感觉到她的身子往下滑,索性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轻得像只猫,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耳尖红得滴血。

他把她放在榻上,自己覆了上去,低头看着她。月光和烛火交错在她脸上,那张明艳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怯,眼尾泛着薄薄的红,睫毛颤得像受了惊的蝶翅。

“怕?”他问。

许若华轻轻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小声说:“不怕……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刘彻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嗓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哑:“紧张什么?”

“紧张……第一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刘彻的嘴角弯了起来,低头吻住她,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殿内烛火摇曳。许若华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像是泡在一汪温水里,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哼。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像小猫踩奶时发出的咕噜声。刘彻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灼灼的热意。

“叫朕什么?”

许若华已经迷糊了,脑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听见他问便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情动时特有的软糯和沙哑:“夫……夫君……”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明明想叫“陛下”的,可不知道怎么就喊成了这个。她正要改口,刘彻却猛地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他的吻带着几乎失控的力道,掌心扣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她听见他在她唇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再叫一声。”

许若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地又叫了一声:“夫君……”

刘彻没有再说话。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榻上的锦被被揉成一团,烛火在夜风里摇曳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心跳声。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斜照进来,落在那双交叠的身影上。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满足。

“小东西……”

许若华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然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刻,她灵泉空间里的那团金色光晕——包裹着五十枚长生不老药的那层封印——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纹,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金光漫过整个空间,照亮了那眼碧绿的灵泉和满架的书卷,然后缓缓归于沉寂。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窝在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睡得又香又甜,嘴角弯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刘彻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也阖上了眼。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