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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浅浅漫过京城胡同。

冬日的清晨清冷干净，空气凛冽清透，巷子里飘着薄薄的白雾，青砖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意。

天未大亮，家家户户院门紧闭，整条老街安静得只剩晨起的风声。

我刚推开院门，便看见巷口立着的少年身影。

肖春生早早便来了。

一身干净的深色棉袄，袖口平整，身姿挺拔地立在晨雾里，眼底清亮干净，不见半分晨起的慵懒。

他从不迟到、从不敷衍。

约定好的清晨，便风雨无阻、晨露无阻。

看见我出来，他原本静立的眉眼瞬间舒展，漾开温柔的笑意，大步朝我走来。

“醒得挺早。”

他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低哑，温柔落在耳边。

“你来得更早。”我轻声笑答。

肖春生自然接过我手里的小布包，单手背在肩上，动作熟练又妥帖：“想着带你去赶早市，来晚了，新鲜的吃食就没了。”

老北京的早市，是冬日里最热闹、最鲜活的烟火地。

天刚泛白，街边摊贩出摊、炉火升起、人声渐起，热乎的烟火气能驱散一整个冬天的寒凉。

他知晓我素来喜静、偏爱清淡烟火，便想着带我来逛逛，不图热闹，只图岁岁寻常、市井温柔。

……

两人并肩顺着晨雾里的长巷慢行。

清晨的胡同格外安静，没有白日的闲话纷扰、没有冰场的喧嚣拉扯，更没有旁人的对比与打量。

只有我和他，步步相随、静静相伴，听脚下青石轻响，听耳边晨风浅浅。

肖春生刻意放慢步子，迁就我的节奏，侧脸落在淡淡的天光里，干净坦荡、温柔安稳。

昨日冰场所有暗流、闲话、较劲，仿佛都被这清晨的烟火尽数拂去。

此刻的他，只是满心满眼宠着我的少年，简单、纯粹、赤诚。

“早市人杂，等会儿跟着我走，别挤着。”他低声叮嘱，细致入微。

我点头应下：“好。”

不多时，巷口豁然开朗。

热闹人声、摊贩吆喝声、炉火噼啪声，齐齐扑面而来。

晨雾散去，天光透亮，长长的街边摆满摊子。

热腾腾的豆浆、刚炸的油饼、软糯的米糕、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琳琅满目、烟火滚烫。

冬日凛冽的清晨，瞬间被人间烟火填满，温暖又踏实。

……

入市之后，人渐渐多了起来。

来往街坊邻里、晨起买菜的百姓、结伴闲逛的少年，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肖春生下意识侧身，将我护在里侧，自己挡在外边，替我隔开拥挤的人流、微凉的穿堂风。

他永远这般，不动声色、事事周全。

不用我开口、不用我提醒，便将所有安稳温柔尽数予我。

路过糖糕摊子，热气腾腾、软糯香甜。

他问我口味，挑了最软糯的一块，细心吹凉，才递到我手里：“慢点吃，别烫着。”

路过豆浆小摊，他买了一碗热乎豆浆，揣在掌心捂热，再稳稳递给我暖手。

少年的宠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

是清晨早起的奔赴、是烟火琐碎的惦记、是事事周全的温柔。

……

走到街角最热闹的糖葫芦摊。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一串串挂在木架上，在冬日天光里亮得喜人，酸甜香气扑面而来。

肖春生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想吃吗？”

我望着一串串通红透亮的糖葫芦，轻轻点头：“想。”

他低笑出声，眼底温柔盛满：“等着。”

他挤上前，熟练和摊贩搭话，语气坦荡利落，是少年独有的爽朗。

“大爷，挑两串最好的，糖厚、不酸的。”

大爷麻利挑拣，笑着打趣：“小伙子，给对象买的吧？真疼人！”

肖春生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唇角笑意温柔，坦然应下：“嗯，给我对象。”

市井人前，坦荡承认、坦荡偏爱、坦荡宠溺。

无需遮掩、无需含蓄，他的喜欢，光明正大、人尽皆知。

付了钱，他小心翼翼捏着糖葫芦竹签转身回来。

穿过人流，稳稳走到我面前，将最红最饱满的一串递到我手里。

糖衣晶莹、山楂饱满，酸甜的果香萦绕鼻尖。

“尝尝。”他温柔看着我，眼底满是期许与宠溺。

我轻轻咬下一口，糖衣脆甜、果肉微酸，清甜滋味漫满舌尖。

冬日的冷、清晨的凉，尽数被这一口清甜驱散。

“好吃。”我抬眸望他，眉眼弯弯，清甜欢喜。

肖春生看着我眼底的细碎笑意，比自己吃到甜食还要满足。

他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我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烟火喧闹、人潮涌动。

世间万般热闹，他唯独只看我。

……

我们沿着早市街边慢慢逛完全程。

他一路护我、一路投喂、一路闲谈。

听他讲小时候跟着国华早起赶早市、抢糖葫芦、偷吃热糕的调皮旧事。

少年的过往鲜活可爱，青涩又热烈。

我静静听着，偶尔浅笑应答，心底安稳柔软。

原来最动人的情爱，从不是大风大浪、轰轰烈烈。

是这般寻常清晨、这般市井烟火、这般岁岁相伴。

逛至早市尾声，人潮渐渐散去，日头彻底升高，暖光洒满街巷。

肖春生提着我爱吃的零碎小吃，牵着我的手，慢慢往回走。

手里有余甜、身边有爱人、眼底有温柔。

一路晨光、一路烟火、一路心安。

……

归途巷静，晨风温柔。

肖春生握着我的手，十指紧扣，缓步慢行。

他侧头看我，眼底澄澈温柔，轻声缓缓道：

“清沅，我以前总觉得，好日子是闯出来的、是拼出来的。”

“可自从有了你我才知道。”

“真正的好日子，是清晨有烟火、身边有你、岁岁有安稳。”

他见惯了大院纷争、胡同是非、人心拉扯。

却唯独偏爱和我在一起的平淡温柔、市井寻常。

热闹浮华、风月追逐，皆不及三餐四季、朝夕有你。

我心头暖意翻涌，抬头望他，轻声应答：

“我也是。和你在一起，寻常烟火，皆是最好光景。”

天光温柔，巷风浅浅。

少年牵着心上人，揣着满口清甜、一身烟火。

从此人间朝暮、市井岁岁、烟火寻常，皆与你共享、与你相守。

世间万千繁华，抵不过你陪我赶一次清晨早市。

世间万般心动，抵不过少年坦荡真诚、岁岁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