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玉佩入怀，温凉藏心。

自那日暮色庭中，齐衡私赠贴身暖玉、坦诚心悦之后，我依旧如常度日、安分治学。

人前守礼守度、进退得体，从无半分逾矩亲昵。

那枚刻着他名讳的暖玉，被我妥帖收在贴身锦袋之中，不示人、不张扬、不炫耀。

我感念他赤诚，却从不用这份偏爱造势，更不会借少年情意惹是非、博风头。

可深宫宅院、侯门庭院，最藏不住的，从来都是风月心事、少年私情。

那日暮色落花、二人独处、久久未散的场景，终究被府中扫地丫鬟远远窥见。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日，细碎流言便如春风扬尘，悄无声息席卷了整个盛府。

府中仆妇丫鬟、各房姐妹、往来世家，人人私下窃窃私语。

有人说我寄居无依、心机深沉，暗中勾得小公爷倾心。

有人说我故作清冷、假意自持，实则步步算计高门贵婿。

有人说我私收公子信物、暗许私情，败坏闺阁礼教、不知端庄。

字字诛心、句句抹黑。

往日我低调安分、无人在意。

如今得了齐衡满心偏爱，便成了众人眼中心机叵测、攀附权贵、风月不堪的女子。

墨兰听闻流言，心底积压多日的妒火与不甘，再度死灰复燃。

她日日看着我安稳从容、得小公爷独护，早已郁结难平。

如今抓到流言把柄，更是暗自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任由底下下人肆意编排我的是非。

她盼着我被流言缠身、声名尽毁、被老太太厌弃、被府中众人排挤。

盼着我跌落尘埃、褪去所有偏爱、狼狈难堪。

……

这日午后，众女眷齐聚花园湖心亭闲谈，赏春饮茶、闲话世家。

如兰性子直率，听着周遭暗讽低语，满心愤愤不平，却嘴笨无从辩驳。

明兰静坐一旁，低眉敛目、不动声色，只默默听着所有流言碎语，依旧安分守拙。

几位旁支世家小姐围坐一处，看似笑语晏晏，实则句句针对我。

“听闻盛府这位表小姐，刚来没多久，便把小公爷的心勾走了，真是好手段。”

“无家世无依仗，寄居旁人府中，竟能得齐国公府嫡子另眼相看，可不简单。”

“闺阁女子最重名声礼教，未通家世、未定婚约，便私相授受、暗收信物，实在失仪。”

句句含沙射影、字字刻意诋毁。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探究、鄙夷、嘲讽、看热闹，尽数交织。

墨兰端着茶盏，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假意温和劝解：

“诸位姐姐莫要多言，清沅表姐姐素来清冷自持，想来只是与小公爷同窗情谊，并非诸位所想那般不堪。”

看似劝解，实则坐实流言、假意维护、暗踩一脚。

软刀子伤人，最是阴毒。

亭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尽数死死锁在我身上，等着我慌乱、窘迫、难堪、失态。

等着看我无从辩驳、狼狈落魄。

……

可我端坐亭中，茶盏轻握、神色淡然、眉眼清宁。

面对满堂揣测非议、满目嘲讽打量，我无半分慌乱、无半分窘迫、无半分恼意。

风吹亭帘，衣袂轻扬，身姿端正、气度雍容。

历经世事浮沉、看过人心险恶，这般宅内流言、细碎是非，早已乱不了我的本心、动不了我的气度。

待众人话音落尽，喧嚣渐歇。

我才缓缓抬眸，目光清淡平和，扫过满堂贵女，语声温婉却字字端庄、句句有力：

“诸位姐姐说笑了。”

“我寄居盛府，承蒙老太太照拂、盛府包容，素来守礼安分、潜心课业、谨守闺仪。”

“我与小公爷不过同窗共读、诗书相交，坦荡君子、端正闺秀，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塾中课业往来、同窗互助，皆是正大光明、众人可见。”

“何来私相授受、刻意攀附、暗许私情一说？”

一语落地，坦然坦荡、不卑不亢。

我不躲闪、不辩解细碎流言，只立住根本、守住品行、端正姿态。

我继续缓缓开口，音色平稳、气度从容：

“世间世人，皆喜捕风捉影、妄加揣测。”

“女子立身于世，最难是清白名声、最易是流言毁谤。”

“可心正、行正、品正，纵是千般碎语、万般非议，也污不了一身清白。”

字字铿锵、句句通透。

没有气急败坏的争辩、没有局促难堪的掩饰。

唯有身居浊世、自守清明的坦荡风骨。

满堂众人皆是一怔。

她们预想过我慌乱落泪、预想过我羞涩窘迫、预想过我无力辩驳。

唯独没想过，这位素来清淡安静的表小姐，竟有这般沉稳心性、这般端庄气度。

身处漫天流言漩涡中心，依旧从容不迫、风月不惊。

……

墨兰脸色微僵，依旧假意温和开口：

“表姐姐何必动气，众人也只是闲话闲谈，并非恶意。”

我淡淡侧目看她，眸光清宁、不温不火：

“四妹妹既是知晓只是闲谈闲话，便该知晓——闲谈无据、碎语伤人。”

“同为闺阁女子，当互惜品行、互护名声，而非随风起哄、肆意揣测、任由流言伤人。”

一句轻语，温柔拆穿。

点破她假意劝解、实则煽风点火的用心。

墨兰瞬间语塞，无言以对、面色青白。

亭中众人也瞬间心知肚明——

所有漫天流言、无端是非，多半是有心人刻意煽动、暗中作祟。

眼前这位表小姐，端雅端庄、心性通透、品行端正，绝非搬弄是非、攀附权贵的浅薄女子。

……

正当亭中气氛沉静、众人无言之际。

远处廊外，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小厮随侍、衣袂清风，少年一身月白儒衫，身姿挺拔如玉，缓步踏入花园。

齐衡本是顺路入府，欲向庄先生请教课业。

远远便听闻湖心亭细碎非议、声声揣测。

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淡淡寒霜。

他快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穿透满堂人影，落在亭中安然端坐的我身上。

见我神色从容、心境未扰、端庄自持，心底稍稍安稳。

可听闻那些诋毁我品行、污蔑我清名的流言，心底怒意翻涌、隐忍难平。

他素来温和待人、与世无争。

可唯独旁人伤我、辱我、毁我清白，他半分容忍不得。

齐衡立在亭外，眸光清冷、气场沉静，淡淡扫过满堂噤声的贵女。

少年清朗嗓音，稳稳落遍整座亭中，字字掷地有声：

“诸位姐姐闲来无事，不去品诗论画、研习女红，反倒热衷捏造是非、妄议旁人清白？”

语气不重，却自带世家公子的沉稳威仪。

满堂瞬间死寂，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无人不怕齐国公府的权势、无人不惧这位温润少年动怒。

齐衡目光凛冽，句句护我、字字兜底：

“我与沈表小姐，同窗治学、诗书相交，坦荡磊落、光明正大。”

“我敬她品性端雅、心性通透、知礼守度。”

“我待她同窗之谊、敬重之心，坦荡可对天地、可对世人。”

“往日是、今日是、往后亦是。”

“所有无端揣测、捕风捉影、恶意编排，皆是无稽之谈。”

少年当众立言、当众兜底、当众澄清。

一句话，彻底洗尽所有污名、碾碎所有流言。

他不惧旁人揣测、不惧世人闲话、不惧世家议论。

坦荡承认自己敬重偏爱，却字字守住我的清白名声、闺阁体面。

既护我心意，又保我清名。

极致温柔、极致周全、极致偏爱。

……

齐衡最后目光落回我身上，眼底寒霜尽数褪去，只剩温柔妥帖、万般怜惜。

他知晓这半日流言缠身、众人非议，我定然听得刺耳、过得糟心。

可他见我依旧端坐安然、风骨不改、心境不乱。

心底愈发敬佩、愈发倾心、愈发执念深重。

我的清醒、自持、端庄、通透，是世间最难得的风华。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唯独我听得懂其中的护惜：

“清沅，有我在。”

“无人可辱你清白，无人可毁你名声，无人可乱你心安。”

短短九字，重抵千金。

当众为我挡风遮雨、兜底撑腰、平定风波。

亭中众人垂首屏息，再无半分轻视、再无半分嘲讽、再无半分非议。

至此，漫天流言，尽数风止。

所有晦暗碎语，被少年坦荡维护、被我端庄自持，彻底碾碎消散。

……

风波落尽，晚风温柔。

我抬眸望向身前少年，心底暖意浅浅漾开。

他永远这般，在我身处风波、深陷非议之时，义无反顾站在我身前。

替我挡风、替我澄清、替我平尽世间所有恶意。

不求回报、不问得失、只为护我清白安然。

【叮！流言风波彻底平定！】

【女主端庄自持、从容破局、心性通透！】

【齐衡当众撑腰、坦荡护名、温柔兜底！】

【全员闭嘴、小人受挫、万人迷格局拉满！】

世人皆以流言缚我、以是非困我。

唯我自守明月、清风自安。

唯他不惧人言、为我平澜、护我清白。

流言纷纷遮明月，少年坦荡护心安。

纵有人间千万语，不污清风半分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