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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女王大人降临

拂晓破雾,天光微熹。

京城晨霜浅浅,落满长街宫道。

凌不疑策马归营,一身黑衣染尽夜露寒凉,眉眼间褪去醉酒疯魔,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颓靡。

昨夜隔墙一夜痴守、整夜卑微呢喃、醉后失控忏悔,尽数化作心底更深的桎梏。

酒醒人醒,梦碎未碎。

人依旧是那个冷面杀伐的少年将军,心却早已遗落在汝阳王府的高墙之内,再也收不回、放不下、解不开。

一路回至禁军大营,晨起操练、公务批阅、军务处置,他依旧有条不紊、井然有度。

举止规整、行事利落、杀伐依旧。

旁人看不出半分失态,唯有他自己知晓,心神早已千疮百孔、满目荒芜。

看似如常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强行克制、强行伪装、强行撑起来的体面。

眼底的空落、心口的钝痛、无解的执念,片刻未曾停歇,分分秒秒啃噬神魂。

……

辰时已至,早朝开殿。

金銮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堂议事、井然肃静。

文帝端坐龙椅,目光俯瞰满朝文武,从容听政、决断公务。

近日朝堂安稳、边境无扰、军务平顺,本该万事顺遂。

可文帝连日来,始终看得分明——

凌不疑,变了。

往日早朝,他永远最清醒、最果决、最沉稳。

献策精准、断事凌厉、心神凝聚、无半分疏漏。

可自曲江宴帝王撮合被拒之后,这位少年将军便日日失神、时时恍惚。

今日尤甚。

立于武将首列,身姿挺拔依旧,却眸色沉沉、目光空茫、心绪游离。

朝臣争辩军务、地方上奏民情、百官陈述利弊,他静静伫立,不言不语、不察不闻。

若非身旁武将轻声示意,他险些错失圣上问询。

数次失神、数次滞后、数次心绪不宁。

满朝文武皆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谁都清楚,凌将军的心病,源自何处、困于何人。

朝堂议事渐近尾声,众臣依次退朝,唯有凌不疑被文帝沉声留步。

“子晟,留下。”

一字落定,满殿瞬间寂静。

百官步伐顿滞,纷纷侧目,眼底掠过了然唏嘘,随即躬身退离,无人敢留。

须臾之间,空旷金銮殿,只剩君臣二人。

殿门紧闭,隔绝所有朝内耳目、所有世俗窥探。

高台之上,文帝缓缓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眼底无半分平日温和,只剩深重的惋惜与痛心。

他看着身前沉默伫立、周身孤寂颓靡的少年,沉沉开口:

“子晟,你可知你近日,失态过重?”

凌不疑垂眸躬身,身姿端正,语声沙哑沉稳:“臣,知罪。”

他从不辩驳、从不遮掩、从不推诿。

自己的失神、自己的颓靡、自己的执念、自己的失态,他尽数知晓、尽数承认。

文帝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晦暗,看着他年少傲骨尽数消磨、满身风华尽数沉郁,痛心轻叹:

“你自小孤苦、身负血海深仇,朕怜惜你、栽培你、信重你。”

“朕知你心性坚韧、自控极强、杀伐克制,从无半分私情误事。”

“可如今,你为一女子,日渐沉沦、日渐颓靡、日渐失度。”

“朝堂失神、军务分心、心绪不宁、方寸尽乱。”

“值得吗?”

一句值得吗?

问得沉重、问得通透、问得直击心底。

凌不疑垂首静默,肩背紧绷,指尖于袖中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值得吗?

他无数次问过自己。

日日守望、夜夜沉沦、次次被拒、次次落空、次次陌路。

求而不得、念而不能、爱而无果。

受尽酸涩、受尽悔恨、受尽无人知晓的孤寂卑微。

旁人看来,定然不值。

得不偿失、自困情劫、荒废心神、拖累自身。

可于他而言——

值得。

万般皆苦,唯她值得。

哪怕终身无望、哪怕终生陌路、哪怕余生孤寂。

只要是裕昌,便万般皆值得。

……

文帝见他久久不语、沉默隐忍,眼底叹息更甚,一语道破他所有心结、所有痴妄:

“子晟,你是自困情劫,心甘情愿。”

不是被动纠缠、不是无意沦陷、不是一时糊涂。

是他清醒沉沦、清醒痛苦、清醒疯魔、清醒自困。

他明明看透一切、明明知晓结局、明明懂得万般徒劳。

却依旧甘愿困在这场无人应答的情劫里,终生不出、永世不离。

“朕当日曲江宴为你二人撮合,本是成全良缘。”

文帝语声沉沉,字字通透:“可裕昌那丫头,心意已决、彻底斩断、永不回头。”

“她放下了、释然了、通透了、新生了。”

“唯独你,困于过往、困于亏欠、困于迟来的深情,死死不肯放过自己。”

“她已渡己出苦海,你却自落深渊、自封牢笼、自困余生。”

句句属实、句句戳心、句句点破真相。

世间最苦从不是双向无缘。

是一人彻底上岸,一人原地溺亡。

凌不疑心口震颤,喉间发紧,良久,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陛下。”

“是臣,自作自受。”

“从前她岁岁奔赴、满心予我,臣弃之、漠视之、辜负之。”

“如今她幡然远去、风月无关,臣悔恨、执念、沉沦,皆是臣应得的报应。”

他不怨她决绝、不怨她冷漠、不怨她不回头。

只怨当初年少眼盲、心冷、不识真心、亲手毁了唯一的光。

文帝看着他眼底偏执深重、心甘情愿的破碎模样,万般劝说尽数堵在喉间。

他阅人无数,见过痴情、见过执念、见过爱恨。

却从未见过这般清醒受苦、清醒沉沦、清醒自虐的深情。

他知晓,此刻无论如何劝说、如何点醒、如何施压,皆是无用。

这劫,凌不疑自愿入、自愿困、自愿终身不出。

“罢了。”

文帝长长一叹,眼底满是无奈成全:“你心性已定,朕多说无益。”

“只是子晟,朕最后劝你一句——”

“情深不寿,执念伤身。她已新生,你该自渡。”

“莫要因一场过期情爱,困死自己一生、误尽半生前程。”

这是帝王最后的提点、最后的疼惜、最后的成全。

凌不疑深深躬身,身姿恭谨,语声沉定:“臣谨记圣训。”

他会守朝堂、守军务、守家国、守本分。

不误国事、不误江山、不误职责。

唯独放不下她、渡不过情劫、走不出悔恨。

他会做好所有分内之事,守好肩上山河责任。

余下所有私心、所有余生、所有孤寂。

尽数赠予那个再也不会回头的裕昌郡主。

……

朝堂训话落幕,文帝拂袖转身,满心惋惜离去。

空旷大殿,只剩凌不疑一人伫立。

晨光透过殿窗,落满一身黑衣,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光亮。

他抬眸望向宫外遥遥天际,目光穿透层层宫墙、穿透京城长街、穿透遥遥距离。

落向汝阳王府的方向。

他低声轻语,嗓音沙哑温柔,藏着终生无解的偏执:

“陛下让我自渡。”

“可我的渡,从来都是你。”

“你走了,我的渡,便没了。”

无人渡我,我亦不愿自渡。

无人解我情劫,我亦甘愿终生自困。

你放下爱恨、放下过往、放下执念、放下我。

那我便替你,守住所有过往、所有亏欠、所有回忆。

你余生安稳明媚、坦荡自由、无爱无扰。

我余生守你岁岁、念你年年、悔你一生。

各自安好,是你给我的结局。

终身不悔,是我予你的余生。

【叮!男主彻底锁死终身情劫!】

【帝王点破执念、苦心劝渡,男主甘愿清醒沉沦!】

【双向宿命反差:女主彻底自渡,男主自愿自困!】

【虐恋天花板成型:清醒沉沦、明知徒劳、甘愿终生!】

【朝堂皆知情劫,唯独女主风月不问、全然不知!】

金銮殿风过寂寥,少年伫立良久。

从此,朝野无人再敢提撮合、无人再盼转机、无人再待良缘。

所有人都懂了。

裕昌郡主,是凌不疑这一生唯一的劫、唯一的悔、唯一的无解执念。

她上岸风华万里。

他溺海终生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