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视频播完,柳云澈终于拿出文迪他们拍摄的重磅视频。
“接下来这最后一个视频,才是我们今天召开会议的真正原因。”
众人不解,但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
不多说一句话。
正片开始,只见镜头内传来举办婚礼特有的唢呐声,众人齐脸色大变。
狐狸娶亲可是鬼妖玄级的存在。
大家都不用去想,也知道结果如何?
可就在这时,往生茶楼的城隍石像内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威压,透过视频,众人都能感觉到体内鬼物在颤抖。
特别是在听到为首的阴差说道:“大胆狐妖,竟敢冒犯城隍,杀。”
所有人的内心早已被震惊取代,如果说刚刚是猜测阴差的等级,那么现在他们便是确定这些阴差绝对有鬼妖的修为。
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柳云澈不慌不忙的让人把一份文件发放下去。
“焦忠,是我云市御鬼师第一小队队长,在一个星期前,与两个恶鬼搏斗重伤住院,两天前人已经醒过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还活着?
就算他搏杀两个恶鬼,那后续他体内的鬼物索取报酬时,他压根就活不了。
“我们发现他时,他体内的长舌鬼和契约皆已消失。”
这一刻,夏国高层坐不住了,“你们有没有向玄清观方面询问情况。”
“我们在第一时间已经和玄清观取得联系,他们并没有派弟子来到云城。”
视频内的老头沉声开口道:“你认为是这阴差所为?”
柳云澈没有回答,相反他说道:“据焦忠所说,他昏迷前看到是阴气内出现的人影使用铁链将恶鬼杀死。”
“至于他体内的长舌鬼如何消失,他并不清楚。”
“你们手上的报告是详细经过,至于视频,由于被恶鬼损坏,还没有恢复成功。”
众人纷纷查看起报告。
“难道真的是城隍显灵吗?”
“那金光除了神,没有妖魔鬼怪能发出来吧?”
众人议论纷纷,可在这时,屏幕上的一位中年男人掷地有声的开口道:“不可能是城隍,大家应该看过神学研究院的相关数据。”
“城隍的实力强大无比,手下的战将更是鬼王级别,而视频中的城隍虽然杀死了狐妖,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散的极快。”
“这一点也说明,他不是城隍。”
“关于这一点我们保持中立态度,召开这次会议,讨论的便是我们应该如何对待这位。”“就目前的信息来看,他对我们人类并无任何恶意。相反,反而在帮助我们人类维持平衡,消灭鬼物。”
“如今滩泽鬼王即将来袭,我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就目前的资料来看,城隍和滩泽鬼王是两个组织。对于城隍我们是持观望态度还是暗中和城隍庙有所接触,这才是今天邀请大家来讨论的点。”
视频中一位长者缓缓开口道:“我们并不清楚这所谓的城隍目的是什么?所以我建议先保持观望态度,如果滩泽鬼王来袭时城隍能伸出援手,我们再讨论和他们接触的问题。”
“你就不担心他们是一路人,若这所谓的城隍打算一口吞下整个云市地界,那该如何处理。”
柳云澈开口道:“这也是我的担忧,所以在这里我也希望得到各州府的支援。”
“我们都城最多只能派两个特种小队前来支援。”
“我们……”听着各个都城抚州也同意派人支援,柳云澈松了口气。
今天之所以召开会议,最大的目的便是让各州派人支援。
至这城隍,他早就做好了观望的打算。
“多谢诸位,那么关于城隍,只要他不对市民下手,不扰乱秩序,我们就持观望态度。”
“同意。”
紧急会议也在此告一段落。
诡异降临到如今,经历过太多的希望,太多破灭。
他们如孤舟一般,再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挂断视频,柳云澈看向云市高层。
“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云市可以试着解封城隍信息,看这城隍下一步动向。”
高层彼此对视一眼,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他们心里,更希望这所谓的城隍,真的是神灵。
至于民间,云坊村的村民看到平安归来的家人,喜极而泣。
在听到是几十公里外的城隍老爷显灵,所有人的内心满是火热。
“牛叔,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真有这城隍吗?”
同村的一个村民有些不相信。
“那还有假,若不是城隍老爷保佑,我们怎么可能平安归来。你们是没见到那一地的狐狸尸体,啧啧。”
见有些人不信,牛叔顿时急了,“大家是知道的我李二牛的性子,我要说了假话,天打五雷轰的。”
“反正我把这事告诉你们了,你们信不信的?我不管,明个我便带着一家老小,去城隍庙拜谢城隍老爷,祈求他的保佑。”
因为6人的遭遇,城隍复苏保佑众生的事情越传越神,甚至在网络上都掀起了相关讨论。
“真的假的?真有城隍?楼主该不是为了起号,胡编乱造的吧。”
“真有城隍,当事人是我们村的,他们遇到狐狸招亲,活着回来了。”
“真的吗?给个地址,我一定得去尝尝咸淡。”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神学研究院请来的水军,又搁这神啊刀啊的。”
“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全家都决定明天就去城隍庙祭拜。”
“加我一个呗,我也去。”
“加一。”
不管网络上吵吵闹闹,云市有城隍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国。
往生茶楼,璚楼上。
徐檀兮懒懒地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秾丽风情。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今天早上一醒来,她就发现体内的功德还有香火在快速上涨。
与此同时,灵识中的手册在隐隐发烫,徐檀兮拿出手册,就见判官下方,已经解锁了好几个职位。
她立刻把香火注入手册,堂厅下方突然多出了四个石像。
徐檀兮将阴气注入石像内,在阴气的滋补中,石像的表面在缓缓剥落,显示出原本的样貌。
他们分别是牛头马面以及日夜游神,可惜依然没有金枷银锁将军。徐檀兮便猜测,难道是因为她实质上并不是真正的城隍,所以金枷银锁将军得真正的城隍领导班子问世,才会出现。
不然,根据城隍的配属中,是不存在牛头马面的。
而且,她号令的日夜游神,也跟城隍庙中的有所不同。
城隍庙内的日夜游神,其形象上日游神白袍捧日晷,夜游神玄甲提星灯。
而地府的日游神多为白袍或金甲红袍,或有三眼、持法器。夜游神常着黑袍、戴黑纱,或连臂成群。徐檀兮召唤出来的显然是后者。
待他们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场景,起先是疑惑,然后是过往回忆席卷。
吸收完所有记忆后,目光看到坐在上方的徐檀兮,所有人立刻行礼,“参见,判官大人。”

免礼。
她端起热茶,冷白纤长的手指捏着杯茎,抿了一口,

牛头马面,日夜游神,你们可还记得过往事情?
四人对视一眼,牛头率先一步,“启禀大人,以前的事我们都记起来了。”

那你可知道地府发生了什么事?
“这……”
牛头面露难色,“大人,属下4人,职位低微,并不清楚地府发生了何事?我们只知道在执行任务中突然就被封印,其余的并不清楚。”
“地府发生了何事?想必只有七爷和八爷才能略知一二。”
徐檀兮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她能唤醒地府中人,总有一日她便会知道当年的真相,这点时间她等得起。
感受到手底的阴差增加了一万一千位后,徐檀兮差点笑出声来。
这简直是质的飞跃,难道是因为开启香火的缘故。
徐檀兮不知道的是,她所收到的香火,是千百年来的第一次,因而这一次出现的鬼差数量翻了几番。
见人手终于充足起来,徐檀兮有种打工人翻身把歌唱的冲动。
终于可以大展拳手了。
徐檀兮抬了眼,就是那笼着雾隔着烟似的眸光很淡,像江南烟雨里的山水,惊艳,却不真切,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牛头马面,你们俩各领4400阴差,勾舍亡魂,剿灭鬼物。

日夜游神,你们各领2200阴差,监察人间,斩杀恶鬼。
“属下领命。”
待做完这一些,徐檀兮便用灵识扫了一下往生茶楼。
看到城隍石像前香客云集,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那日所为,为她赢得不少香火。
随着香火不断涌进体内,徐檀兮开启修炼前夕,留下一缕神识,倾听百姓的心愿。
她明白,现在只有为百姓做实事,才能享受长久的香火供奉。
而在此时,李二牛携全家进到往生茶楼内。
一家三口跪在城隍石像前,李二牛开口道:“城隍爷,多谢您救我一命,今日我带家眷前来还愿。信徒愿献上瓜果食物,感谢城隍救命之恩。”
这边李二牛的妻子也开口道:“多谢城隍救我老公性命,今日还愿,也来祈福,求城隍保佑我们全家平安。保佑我家小女儿早日康复。”
听到这话,徐檀兮查看起她身边的小女儿情况,只见小丫头身上竟然被一个男婴的魂魄压着胸口,在男婴身上,有一条亲情线和这家人相连。
徐檀兮了然,小丫头身上的男婴,应该是李二牛的孩子。
由于地府被封,轮回停止,这些鬼魂没有阴差引路,成了孤魂野鬼。
说到这里,也许大家会奇怪为何轮回停止运转,为何这世间还有人出身。
其实这是天道为了维持秩序,开启了简易版小轮回,但这小轮回能承受万物流转不足千万亿分之一。
所以虽有人能够转世投胎,但大量的魂魄却滞留人间,泛滥成灾。
至于这婴儿鬼,他灵智未开,只能依附于最亲近人身边,靠着本性存活于世。
看着男婴一脸茫然的模样,徐檀兮叹了口气。
一挥手,将小丫头身上的男婴包裹其中,收进城隍庙内。
婴儿离开的瞬间,本来呼吸都费力的小丫头,脸色肉眼可见的在慢慢好转。
“妈妈。”
小丫头轻轻发声,李二牛的妻子发现怀中的孩子面色没有以往的苍白,反而趋于红润。
瞪大双眼,声音有些颤抖的搂着女儿,“团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妈妈,我现在没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了。”
李二牛夫妻看到孩子如此转变,起先抱头痛哭,待心情平复后,立刻对着城隍爷的石像叩首感谢。
周围前来祭拜的人,看到如此画面,同样震惊,他们也没想到这对夫妻怀中的孩子变化竟然那么大。
所有人纷纷下跪,拜谢城隍。
今日前来的市民,有些能当场解决的,徐檀兮都帮忙解决。
对于被鬼附身这种情况,她破解起来轻而易举。
有些人,收走压在身上的孤魂野鬼后,脸上的神色变化,自然尽收大家眼底。
于是乎,本来还存在半信半疑的人。这时候彻底相信,真有城隍。
神灵果然复苏了。
直到天色暗下,喧嚣的往生茶楼终于安静下来。
自从有城隍的消息蔓延开来,负责巡逻的御鬼师们有着最深切的感受。每次巡逻他们都会碰到些孤魂野鬼,亦或是一两只恶鬼。
可这段时间,他们碰到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些夜晚,竟然无事发生。
她们在心中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在想网络上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城隍庙。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城隍。
因为焦队没有契约鬼物的缘故,大福和林子直接成了固定搭档。
在距离上一次事件发生后,两人被紧急调休两天后,这是他们第一天执行公务。
坐在巡逻车内,林子突然开口道:“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存在吗?”
大福知道这货的意思,想也不想的开口道:“你也认为那位是真的神灵。”
林子反问道:“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林子,我就一句话,若真的有神,在诡异降临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出现??在鬼物肆虐,屠杀百姓的时候,他们又在哪?”
“就算我不提诡异降临,那我问你,在华夏大地遭受苦难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林子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沉默了。
倒是大福继续说道:“在我心里,只有那些为了人类伟大事业而牺牲的人,他们才是真神。”
这句话是大福的肺腑之言,比起依靠虚无的神话传说,他更相信自己。
“滴滴”声再次打破平静。
林子打开电台,里面传来中心的指示。
“各单位注意,现接到群众报警,在樱花公园发现鬼物,请附近巡逻车辆立即前往。”
“再重申一遍……”
这时距离樱花公园最近的一支巡逻小队立刻回复,“这里是G9区巡逻第12小队,我们目前已经驶入樱花公园,暂没发……。”
就在这时,突然耳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骚动。
紧接着就听到同事痛苦的尖叫。
林子和大福对视一眼,他们距离樱花公园需要10分钟。
想也不想,立刻踩在油门上,尽量赶在最快时间内到达樱花公园。
等两人到达樱花公园内,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林子突然喊到:“是牛头马面中的牛头,真的是牛头马面。”
大福也同样满脸诧异,比起见到阴差,眼前站着的牛头,才是真正地府官职人员。
就在两人想上前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句刺骨的声音,“阴差办案,活人回避。”
两人体内的鬼物,在听到这声音后,浑身发颤。不等两人有所行动,牛头已经将手中的钢叉飞出,牢牢控制住眼前恶鬼。
不过几息,战斗便结束了。
牛头率领身边的阴差,押着恶鬼便离开了。“我们竟然见到了传闻中的牛头马面。难道神话是真的?”
大福的内心也开始了动摇,难道真的有神吗?
两人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想法,看到倒地不起的同事,连忙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这两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连忙通知救援车前来救治。
经过几夜的抓捕,云市内外的鬼怪锐减。徐檀兮借着香火修炼,实力也从鬼将初期直接跨越到阴帅人级。
这简直是大跨步,而且还是横跨两步。
天资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但恰好她都占了。
就在徐檀兮思考今夜探清平巷之时,牛头马面也回来复职。
“大人,再有两日,等云市内外的鬼物都将彻底消灭。”
徐檀兮满意点头,云市内外鬼物消灭,便可向周边推进。
相信过不了多久,在她所管辖的云城地界内,都不会再有恶鬼伤人的事件产生。
目光看向夜游神,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毫无情绪,

可有什么消息?
夜游神恭身说道:“启禀大人,在巡查云市的时候,属下听到御鬼师们谈论鬼王进攻一事。”

鬼王进攻?
徐檀兮黛眉轻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加派人马,探查鬼王相关信息。
“属下明白。”
顿了顿,徐檀兮说道:

有些百姓提到的事情,我交由你去完成。若遇到棘手的,立刻汇报。
除了香火之力,她还需要大量的功德之力来提高自己的实力,尽快唤醒更多的地府阴神。
目前对她而言,棘手的并不是鬼王,而是4个月后的中元节。
对于诡异降临的世界,鬼节的危害,堪比鬼潮。
若不尽快解开地府封印,在面对众多鬼魂,城隍庙终归是负荷不下的,她也没办法保证万无一失。
徐檀兮站起身,看来她也需要出去走走了。
******
第二天傍晚,天刚暗下来。
鬼差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从屋里出来,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强光手电、便携工兵铲、多功能工具钳、几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还有两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他换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灰色运动装,脚上是抓地力不错的徒步鞋,头发随意抓了抓,看着像个准备充分的户外爱好者。
“大人,东西都备齐了。”
他把包放在石桌上,献宝似的挨个拿出来快速介绍了一遍,“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觉得奇怪。我还带了点吃的喝的,万一蹲守时间长呢。”
徐檀兮从东厢房出来,穿着一身天青色玉兰纹禅意旗袍,披月白色披肩,雪肤花貌,神清骨秀,如玉皓腕上松散的戴着同系色手持珠链,满头青丝仅用一根精致的琉璃青玉簪轻轻绾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肤如凝脂,开扇型双眼皮,内窄外宽、眼角微微往上抬它就像一把打开的折扇,自带古典之气。再者,则眸如空灵,唇不点而朱,清清冷冷,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
她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物件,最后落在鬼差明显精心准备过的行头上。

嗯。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语气是认可的。鬼差嘿嘿一笑,把东西利落地收回包里,只留了手电和一个小巧的黑色仪器在手里。
那仪器巴掌大,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波动的曲线和数值。
“这是我自己改的怨气探测仪2.0版,结合了现代电磁波探测和一点咱们下面的小技巧,能更准地定位怨气源头和强度。”
他解释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清平巷区域的实时扫描图。
图上,代表怨气浓度的色块比昨晚更深了,尤其是胡家那栋楼的位置,几乎红得发黑。“看,浓度还在上升,那玩意儿晚上挺活跃。”

走吧。
徐檀兮看了眼天色,暮色正迅速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两人走出小院,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夜空中众星攒月,老城区万家灯火亮着,偶有知了叫传到清平巷里。
鬼差一边走,一边自然地切换到“向导”模式。
“从这儿到清平巷,大概二十分钟脚程。中间会穿过一片还没拆完的老居民区,路比较绕,晚上也没什么人。”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轻松的,“我查了这片的地形和近半年的市政记录,清平巷那一片因为拆迁纠纷和资金问题,项目停了快一年了。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留下的不多,多是老人或者租户,晚上基本不出门。”
徐檀兮安静地听着,步伐不疾不徐。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路旁黑洞洞的窗户,或是墙角堆放的废弃家具。
在老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里,那股若隐若现的、属于怨气和冥界秽气的腥臭味,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大人,您感觉到了吗?”鬼差忽然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眉头皱起,“除了怨气和那食怨鬼的臭味,好像……还有股烧纸钱香烛的味道?这个点,这个地段,不太对吧?”
徐檀兮也停下了。
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斜前方一条更窄的岔巷。巷子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弱的、摇摇晃晃的火光。

过去看看。
两人拐进岔巷。
巷子窄得几乎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斑驳,墙根生着滑腻的青苔。那点火光来自巷子中段,一个缩在墙角的小小铁皮桶。
桶里烧着些纸钱元宝,火苗微弱,映出一个佝偻的背影。
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棉袄。她蹲在铁皮桶前,手里拿着一叠黄纸正一张一张往火里丢。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又又哑,听不真切。烧纸的味道混在夜晚潮湿的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诡异。
鬼差和徐檀对视一眼。
鬼差上前两步,在距离老太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礼貌问道:“婆婆,这么晚了,在这儿烧纸呢?需要帮忙吗?”
老太太似乎吓了一跳,手里的黄纸掉进火里,猛地抬头看向他们。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神浑浊,带着惊惶和警惕。
“你、你们是谁?这么晚在这里做啥?”老太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