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才怪

旁白：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就炸了锅。值日生抄起扫把，后排空着的饮料瓶被一脚踢到过道上，发出空旷的滚动声。

旁白：江砚没急着走。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摞进书包，拉链拉得哗啦响。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门，等那个去走廊交作业的身影回来。

苏软软：（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后门溜达回来，看见他还坐在那儿，愣了一下，把本子往自己桌上一扔）你还不走啊？今天值日又不是你。

江砚：（把书包甩上肩，站起身，顺手把她桌上那摞作业本捞过来，塞进她书包里，动作自然得像干了八百遍。）

江砚：等你。废话。不然你又一个人溜，被隔壁班那几个嘴碎的堵在楼梯口问东问西。

苏软软：（耳根一热，背上书包，跟着他往外走，声音压低，带着点得意）……他们才不敢。上次你瞪他们那眼，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平时你不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江砚：（脚步没停，走在她外侧，肩膀隔着校服袖子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他侧头瞥她一眼，语气平平）今天晚。因为有个人昨天说想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鸡蛋仔。

苏软软：（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加快，几乎小跑着跟上他）真的？！你记得啊？！我昨天随口说了一句！而且那家排队超长的！

江砚：（被她这副兴奋劲儿逗得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软了。）嗯。所以得早点去，不然排到最后卖完了，你又要嘟嘴。

旁白：出了校门，拐过两个路口，那家鸡蛋仔小摊果然排了长队。铁板滋滋响，甜香味混着油烟飘了半条街。

旁白：江砚让苏软软站在队伍最外面，自己挤进去排队。她靠着电线杆，看他高高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后背的校服被挤得有点皱，但他站得笔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乱跑。

苏软软：（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隔壁班女生：（探头探脑，一脸八卦）软软！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江砚在那儿排队买鸡蛋仔？他不是出了名的不吃甜食吗？

苏软软：（脸一热，但这次没躲，反而挺直了腰，声音不大但很坦然）嗯，他不吃，我吃。他排队的。

隔壁班女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神仙爱情”）……行吧，你们俩。那我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旁白：苏软软目送那个女生走远，低头抠了抠书包带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抬头，看见江砚已经排到了，正掏手机扫码付钱。

旁白：他端着那盒刚出炉的鸡蛋仔走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扑了一脸。

江砚：（把盒子递到她面前，自己没拿，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带着点"快夸我"的期待。）

江砚：原味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酱。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软软：（接过盒子，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甜得恰到好处。她眯起眼睛，满足得差点哼出声。）

苏软软：（嘴里含着鸡蛋仔，含含糊糊地）江砚，你排了那么久的队，就为了给我买这个？

江砚：（被她那副幸福到冒泡的样子看得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马路对面，语气故作平淡）

江砚：嗯。你昨天说想吃，今天就得吃到。不然你晚上睡觉前又要翻来覆去念叨，我听着烦。

苏软软：（咽下嘴里的鸡蛋仔，瞪他）我才没有翻来覆去念叨！我顶多就是……就是想了一下！

江砚：（低头，伸手，用拇指蹭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蛋液，动作很轻，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江砚：（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嗯，想了一下。所以我就买了。满意了？

苏软软：（被他这一套连招打得心跳加速，嘴里还甜着，心里更甜。她低头猛咬了一口鸡蛋仔，掩饰发烫的脸，声音闷闷的）

苏软软：……满意。不过，你刚才说"听着烦"，是不是在撒谎？你明明就是想给我买。

江砚：（被戳穿，耳根有点红，但脸上还是那副"我无所谓"的表情。他迈开步子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江砚：走不走？鸡蛋仔要凉了。还有，你回家那条路，跟我顺路吗？

苏软软：（咬着鸡蛋仔，眼睛弯成月牙，小跑着追上去，故意拖长声音）

苏软软：顺路～当然顺路～江砚，你家的方向和我家的方向，是不是也"顺路"啊？

江砚：（被她问得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被看穿的无奈，和一点藏不住的纵容。）

江砚：（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像在惩罚她的小聪明。）

江砚：不顺路。但我想走这边，不行？

苏软软：（捂着额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声音软糯糯的）行，怎么不行。那……以后每天都"不顺路"好不好？

江砚：（没回答，只是伸手，牵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温热，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

江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嘴角挂着一丝极浅的弧度）

江砚：嗯。每天都"不顺路"。

旁白：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旁白：苏软软的英语书扉页上，草莓糖旁边又多了一行小字：【Day 13：他说不顺路，却每天都走这条路。江砚，你的借口，比鸡蛋仔还甜。】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