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路过”

旁白：第二天的放学铃像是某种倒计时，响得人心慌。苏软软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余光瞥见教室后门倚着的那道熟悉身影。

旁白：江砚来得比昨天更早，依旧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他没催，只是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直到她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袋。

苏软软：（背上书包，小跑过去，压低声音）你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昨天随口一说呢。

江砚：说过就会来。

苏软软：（心里一暖，但又有点怂）那黄毛这次不知道带没带人，我们要不叫上教导主任？

江砚：不用。

旁白：江砚直起身，顺手接过她怀里抱着的几本练习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他侧过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江砚：器材室在那边。走吧。

苏软软：（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哦……那你待会儿要是动手，记得护着点我的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江砚：……闭嘴。

旁白：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还没到器材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嬉笑声。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黄毛正蹲在地上，手里还夹着根烟。

黄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那小妞儿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被老子吓破胆，不敢来了吧？

旁边混混A：强哥，听说她昨天跟江砚那家伙走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哥几个面子往哪儿搁啊？

黄毛：（啐了一口）江砚？那小子也就是个书呆子，还能翻了天？今天老子非得让她知道……

旁白：黄毛的话还没说完，虚掩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吱呀一声，打断了里面的叫嚣。

江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让她知道什么？

旁白：屋内瞬间安静。黄毛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烫到了手都没察觉。他身后的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黄毛：江……江砚？你、你怎么在这儿？

江砚：这句话，原样还给你。

旁白：江砚没动，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冷意就让原本嚣张的黄毛瞬间矮了半截。苏软软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

苏软软：（声音不大，却清晰）黄毛，你昨天那条短信，我截图了。还有，你在校内抽烟、聚众滋事，监控应该拍到了吧？

黄毛：（脸色涨成猪肝色）你……你们阴我？！

江砚：（往前迈了一步，恰好将苏软软完全挡在身后，声音低沉平稳）昨天在走廊，我看你是初犯。今天在这里堵人……

江砚：还想再来一次？

旁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毛和他身后的混混，最后落在黄毛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江砚：你的手，还没好利索？

黄毛：（被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少废话！就凭你们两个……

江砚：就凭我。（打断他，语气毫无波澜）上周篮球赛，高三那几个想找茬的，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你想试试，我不介意让你这只手，这次真的废了。

旁白：空气仿佛凝固了。黄毛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想起了上周篮球赛后流传的那个传闻——江砚一个人放倒了三个高三体育生，而且是一招制敌。他当时只当是谣言，可此刻看着江砚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他信了。

黄毛：（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算、算你狠。今天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苏软软：（从江砚肩膀后面伸出手，晃了晃手机）那最好。顺便说一句，刚才的对话，我也录下来了哦。再见啦，以后别发那种奇怪的短信了，我很贵的，回一条都要收费。

旁白：黄毛带着一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撞开门框都顾不上喊疼。器材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江砚这才转过身，低头看着还在那儿得意洋洋晃手机的苏软软。

江砚：录音是假的。

苏软软：（吐了吐舌头）当然是假的啦，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吓唬人足够了嘛！哎，江砚，你刚才说‘上周篮球赛’那段，编得不错啊，很有大哥风范！

江砚：不是编的。

苏软软：（愣住，抬头看他）……啊？你真的一个人打了三个？

江砚：嗯。他们先动的手。

旁白：江砚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苏软软眨了眨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冷淡，还有点危险的迷人。她凑近一点，笑嘻嘻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苏软软：那以后我就是有‘保镖’的人了？江大佬，罩我？

江砚：（抽回袖子，耳根却有些泛红，转身往外走）……少贫。回家。

苏软软：（小跑着跟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遵命！江大佬慢点走，等等我这个小跟班呀！

旁白：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软软走在江砚的影子里，心里踏实又雀跃。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备忘录。

苏软软观察日记 Day 4：他为了我，吓跑了黄毛。原来传闻是真的，他真的很强。但他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安全了。PS：他耳朵红了，真的红了。

旁白：而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江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删掉了昨晚那条“调查黄毛”的短信记录。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叽叽喳喳的女孩，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个字，保存。

江砚备忘录：……麻烦。但，不讨厌。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