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与第一个三分球

旁白：周末的商业街人声鼎沸，苏软软左手举着一根棉花糖，右手拽着江砚的袖口，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旁白：相比之下，身后的江砚就显得过于安静。他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拉着走，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他只是负责给这只麻雀当“人形导航”。

苏软软：（咬了一口云朵般的棉花糖，含糊不清）江砚，你看那边！那个抓娃娃机，最上面那只巨大的库洛米！我要定了！

江砚：（低头瞥了一眼那个位置刁钻的娃娃）概率机，抓不到。

苏软软：（不服气地瞪他）什么叫抓不到！你懂不懂什么叫技术？你站这儿看着，我要是抓不到，我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江砚：……随你。

旁白：江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苏软软信心满满地投币。结果爪子晃晃悠悠下去，别说抓，连边都没碰到。

旁白：连续三次失败，苏软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小河豚。她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江砚，眼神里写满了“求支援”。

苏软软：那个……江大佬，江湖救急！这机器欺负人，你帮帮我嘛。

江砚：（被她盯得移开视线，沉默两秒，直起身）……退后。

旁白：他走上前，投币，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是盯着爪子和目标物计算了两秒角度，果断按下按钮。

旁白：爪子精准落下，扣住库洛米的脑袋，稳稳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精准落入出货口。

苏软软：（瞬间欢呼，一把抱住江砚的胳膊，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哇！江砚你太神了！你怎么做到的！你简直无所不能！

江砚：（身体瞬间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想抽回手又怕动作太大把她甩开）……松手，人多。

苏软软：（假装没听见，弯腰捡起库洛米，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归我啦！作为报酬，请你喝橘子汽水！

旁白：两人走进路边的便利店，苏软软熟门熟路地拿了两罐橘子味的汽水，递给江砚一罐。

旁白：江砚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铝罐，看着苏软软仰头畅饮时滚动的喉颈和弯弯的笑眼，喉结不自觉地跟着动了一下。

江砚：接下来去哪？

苏软软：（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睛亮晶晶的）去篮球场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共球场，周末肯定有比赛。我想看你打球。

江砚：……为什么？

苏软软：（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里的库洛米）因为昨天你打黄毛的时候，那个身手！那个气场！我想看看真正的江砚在球场上是什么样子。而且……（声音渐小，凑近他）我也想给你当唯一的啦啦队。

旁白：江砚没说话，只是“啪”一声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橘子味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他看着苏软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下去。

旁白：公共球场上果然热闹。江砚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看台，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运动背心。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球场边缘。

旁白：苏软软坐在长椅上，怀里紧紧抱着库洛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苏软软：（小声给自己打气，又像在对库洛米说话）江砚，加油啊……

旁白：似乎是听到了她的低语，江砚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球场。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苏软软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旁白：江砚在球场上完全是另一个状态——冷静、迅猛、专注。他的三分球弹无虚发，每一次起跳投篮的姿势都标准得像教科书。场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软软：（激动地站起来，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手里的库洛米）江砚！好球！太帅了！

旁白：江砚在一次干拔三分命中后，隔着半个球场，朝她所在的方向比了个“1”的手势。

旁白：苏软软愣住了，随即脸颊爆红，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小孩，捂着脸在原地傻笑，脚尖不自觉地蹭着地面。

旁白：球局结束，江砚满头大汗地走下场，拿起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脖颈的汗。苏软软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冰镇矿泉水，瓶身还挂着水珠。

苏软软：（眼睛亮得像星星）快喝点水！你今天简直杀疯了！那个三分，那个过人！

江砚：（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剧烈滚动）嗯。

苏软软：（递给他一张纸巾，声音软软的）擦擦汗吧。那个……你刚才那个“1”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呀？

江砚：（拿着毛巾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看她，声音低沉却清晰）第一个。

苏软软：（歪头，疑惑）第一个什么？

江砚：（终于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神却比平时柔和许多）第一次有人专门来看我打球。

旁白：苏软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江砚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和他那双即便在烈日下也显得清冷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坚硬的少年，内心其实柔软得像一颗融化的橘子糖。

苏软软：（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轻声）那以后，我每次都来看你好不好？

江砚：（重新戴好耳机，遮住泛红的耳尖，转身往球场外走，声音不大却笃定）随你。

旁白：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苏软软抱着库洛米，江砚拎着外套，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过，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

旁白：苏软软悄悄打开备忘录，在【Day 5】郑重写下：【他说，我是第一个来看他打球的人。江砚，你的世界，我好像真的在慢慢走进去了。】

旁白：而江砚的手机备忘录里，也悄然多了一条更新：【她今天笑得很吵。下次，带她去吃那家新开的糖水铺。】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