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的变态辣和半颗糖

旁白：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余温，吹拂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那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江砚转头看向还坐在副驾驶上、晃着腿的苏软软。

苏软软：李叔的摊子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江砚，你快点开啦，我都闻到香味了！

江砚：嗯。

旁白：他淡淡应了一声，脚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苏软软抱着书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像只迫不及待要去吃零食的小动物。车子刚在路边停稳，她就推开车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苏软软：李叔！我来啦！两串变态辣，少放葱，多放折耳根！江砚要加双倍泡菜！

旁白：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姓李，和江砚显然很熟。他笑呵呵地迎上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李叔：哎哟，小江又带小姑娘来啦？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的，吃得下变态辣？

江砚：（语气平淡）她点的。

旁白：江砚把车钥匙随手递给李叔，走到摊位前的塑料凳旁坐下。苏软软已经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苕皮。

苏软软：李叔，快点嘛，我都饿扁了！

李叔：好嘞好嘞！变态辣是吧？小江，你这口味够重啊，还陪她吃这个？

江砚：（没抬头）她爱吃。

旁白：苏软软听到这话，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偷偷瞄了江砚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可偏偏说出话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苏软软：（小声嘀咕）哼，还算你有眼光。

旁白：李叔熟练地刷油、摊苕皮、打蛋、撒料，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两串冒着热气的烤苕皮被递了过来。苏软软接过竹签，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顿时辣得眼泪汪汪，却还强撑着嘴硬。

苏软软：唔……好吃！李叔你这变态辣，不够变态啊！

江砚：（伸手递过纸巾）擦嘴。

旁白：苏软软愣了一下，乖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心里有点甜。她咬着竹签，一边嚼一边偷偷看江砚。他吃得不多，只是小口地咬着，目光偶尔落在她被辣得通红的鼻尖上，眼神暗了暗。

苏软软：（咽下嘴里的苕皮，突然凑近一点）江砚，你尝尝我的，超——级辣！

江砚：（皱眉，但还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另一串）……别闹。

旁白：他咬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吐出来，只是默默地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竹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苏软软：（眼睛瞪大）哎？你不是说不吃甜食吗？

江砚：（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怕你辣哭。

旁白：苏软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江砚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觉得他此刻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她低下头，掩饰性地咬了一大口苕皮，辣得直吸气，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苏软软：哈哈哈……江砚，你刚才那句话，比变态辣还让人上头！

江砚：（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闭嘴，吃你的。

旁白：两人就这样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和来往的学生。苏软软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江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者回一句简短的话。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笑。

苏软软：对了，江砚，你下午手背上的创可贴……还疼吗？

江砚：（低头看了看手背）……不疼了。

旁白：苏软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苕皮吃完。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隐藏的备忘录，在【Day 3】后面又加了一句：【他给我买烤苕皮，还怕我辣哭，吃了橘子糖。他说“怕你辣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旁白：就在这时，苏软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丫头，挺能耐啊，敢跟江砚走那么近？明天下午放学，器材室见，咱们好好聊聊。】

苏软软：（眉头瞬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黄毛。

江砚：（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苏软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压低）黄毛找我麻烦。他说明天下午放学，器材室见。

江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别去。

苏软软：（倔强地抬头）我不去难道等他来找我？他上次在走廊就想堵我，这次肯定没好事。

江砚：（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苏软软：（愣住）……你？

江砚：（看着她，目光不容置疑）嗯。明天下午，我送你到教室，然后……我在器材室外等你。

旁白：苏软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江砚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他愿意为了她出面，这已经足够让她安心。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江砚：（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串苕皮递给她）吃完。

苏软软：（接过，笑着咬了一口）好！明天放学，我等你！

旁白：夜色渐深，小吃街的灯光逐渐稀疏。两人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江砚把车钥匙拿回来，牵着苏软软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江砚：回家。

苏软软：好！明天见！

旁白：苏软软蹦蹦跳跳地跑向车站，江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坐进驾驶座，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砚：（声音冰冷）帮我查一下，高二那个黄毛，最近有没有惹什么麻烦。对，就是今天在走廊堵苏软软的那个。

旁白：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是，江少，我马上查。”

江砚：（挂断电话，目光落在远处的教学楼）……别让她有事。

旁白：而此时的苏软软，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又打开那个备忘录，在【Day 3】的最后一行写下：【明天放学，器材室。有他在，我不怕。】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