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晏家别墅,暖意扑面而来。佣人们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候在大厅。但沈青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亲自抱着路盈星,想带她去客房洗漱。
然而,路盈星刚离开晏叙的怀抱,就被陌生人环绕的气息吓得浑身僵硬,小手死死抓着晏叙的衣领不放,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还是我来吧。”
晏叙面无表情地重新将她接回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路盈星立刻像找到了定海神针,将脸埋进他颈窝,只留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路明昌一家听闻晏家回来了,赶紧从三楼客房下来“迎接”。
路予安穿着崭新的粉色蓬蓬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赵桂兰牵着,一下来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焦点——那个被晏叙抱在怀里、穿着旧衣服的“野丫头”。
尤其是晏叙手里拿着的、刚剥开一颗奶片的透明糖纸,瞬间吸引了路予安所有的注意力。她挣脱赵桂兰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脸,娇声娇气地喊道:

“哥哥,我也要奶片!”
晏叙甚至没有低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便冷声道:

“没有。”
路予安一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嘴一瘪,蓄满了泪:

“爹说,我是路家的女儿,哥哥应该疼我……妈咪,”
她转而看向沈青禾,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不给我奶片……”
赵桂兰立刻上前,假意哄着,眼神却瞟向晏叙手里的奶片,对沈青禾堆起笑脸:

“姐,安安就是娇气,见不得别人有好东西。你看能不能也让厨房……”
沈青禾刚要开口,晏叙却已经站起身,顺手将路盈星往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路予安窥探的视线。他低头,看着怀里正含着奶片、一脸满足的路盈星,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厨房没有。这是我为盈星准备的。”
他刻意加重了“盈星”两个字,宣告着所有权。
路盈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维护,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带着炫耀意味的呼噜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路予安耳中,气得小丫头当场就要跺脚大哭。

“叙叙……”沈青禾有些不忍。

“妈,”
晏叙打断她,目光清冷,

“盈星刚退了烧,需要静养,不能被吵到。至于路予安……”
他终于垂眸,看了路予安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想吃糖,让厨房给她拿。我的,不行。”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青白交加的路明昌夫妇,抱着路盈星,径直朝二楼走去。路盈星在他怀里,还不忘回头,用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猫瞳,扫了路予安一眼,随即把脸埋进晏叙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哈”的气音。
那是警告。
晏叙清晰地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她明明那么娇小,却在面对“入侵者”时,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护食和领地意识。这让他再次想起了采采——那只为了护住他,敢于对体型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亮出爪子的小流浪猫。
走到楼梯拐角,确定路明昌一家看不见了,晏叙才停下脚步。他低头,用额头轻轻抵着路盈星的额头,感受着她滚烫的皮肤上传来的温度。

“刚才那声‘哈’,是跟谁学的?”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路盈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没听懂问题,只是伸出软软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软软地喊了一声:

“……主人。”
晏叙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