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灵魂从未离开。
1999年7月14日,她被弟弟意外带下水后溺水身亡。但“死亡”对她而言并不是结束——她的意识以某种无法被现代科学解释的方式,附着在了弟弟身上。不是附身,不是夺舍,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声的“跟随”。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结婚生子,看着他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小禾”——禾苗的禾,和“雨”一样,都是田里需要的东西。
她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小禾出生。
小禾的脑发育过程中,某些神经结构意外地“兼容”了小雨的存在。这不是病,不是创伤投射,不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心理医生的解释是科学的、合理的、符合临床逻辑的,但它不是真相。真相更简单,也更无法被证实——小雨在小禾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她通过小禾的嘴,喊了妈妈。
那个低沉的声音——“小雨,该睡觉了”——不是别人,是母亲。是在小禾出生前两年就已去世的母亲。她也在。她也一直没有走。她在另一个维度里,终于找到了被她推开的女儿。她们通过小禾,重新建立了连接。
而我——那个四岁时转身跑了的弟弟——是最后一个被拉进这个连接的人。
小雨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自己上来了”——不是责怪。是释放。她用了二十五年的时间,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用一个七岁女孩的身体,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脸上,告诉我她从来没有怪过我。
她只是想要我拉她一把。
而我这一次,没有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