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村的青穗镇坐落在麦浪翻涌的山坳里,这里的风一年四季都裹着新麦的甜香。喜羊羊是镇里老镖师的独子,从小在镖局的石院里摸爬滚打,十三岁就能单手持着木刀扎完一整套追风刀法,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时,露出的眉眼亮得像山涧里刚融的雪水。美羊羊是镇里绣坊苏婆婆的小徒弟,指尖捏着绣花针时,能把春日最淡的桃花瓣都绣进帕子里,连檐下的燕子路过,都要停在窗棂上多望两眼。
两人的家只隔了半条青石板巷,从穿开裆裤时就黏在一起。喜羊羊总翻墙去绣坊的后院偷摘美羊羊晒在竹架上的桃花酥,每次被苏婆婆抓包,就挠着后脑勺把怀里揣的刚从山上摘的野山杏递过去,酸得美羊羊皱起鼻子,却还是会把最大的那块桃花酥塞给他。美羊羊绣帕子总爱多绣半朵麦穗,绣完就塞进喜羊羊的镖囊里,说走镖的人带着麦穗,走到哪里都不会饿肚子。
十五岁那年的上元灯节,青穗镇的整条街都挂满了兔子灯。喜羊羊攥着攒了半年的碎银子,在巷口的银匠铺打了对小小的银锁,锁面上各錾了半支饱满的青穗,拼在一起就是完完整整的一穗新麦。他把其中一把挂在美羊羊的颈间,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只憋出来一句:“等我走满三趟远镖,攒够了钱,就请媒婆去你家提亲。”
美羊羊摸着颈间凉丝丝的银锁,指尖蹭过那半支麦穗的纹路,把自己绣了三个月的贴身帕子塞进他手里,帕子角上绣着两个小小的名字,针脚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那天晚上的兔子灯晃得人眼睛发暖,两个人沿着青石板巷走了一圈又一圈,影子在灯光下挨得紧紧的,连巷口卖糖人的老爷爷都笑着说,这俩孩子站在一起,比糖人还甜。6
这剧情也太甜了吧
变故是在第二年的麦收前突然来的。北边的边境起了战事,官府的募兵令贴到了青穗镇的城门口,每家每户但凡有适龄男丁,都要被强征去前线。喜羊羊的名字赫然写在告示的最前面,老镖师连夜带着银子去官府打点,却被差役踹翻在地,冷笑着说这是军令,半分情面都讲不得。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整个青石板巷都浸在离别的酸涩里。喜羊羊翻墙进了绣坊的后院,美羊羊正坐在竹架边给他缝护腕,指尖被针扎出了血珠,她都没察觉。他蹲在她身边,把那把属于自己的半穗银锁摘下来,塞进她装绣线的檀木匣最底层,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等我打完仗,一定活着回来,到时候咱们就用这两把锁,换一对刻着名字的同心佩。”
美羊羊把缝好的护腕缠在他的手腕上,针脚里都浸着她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她没哭,只是把颈间的银锁按在他的手心里,一遍遍地说:“我等你,麦收三次,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带着绣筐去北边找你。”
天没亮的时候,队伍就出了青穗镇的城门。美羊羊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穿着粗布军装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麦浪尽头,颈间的银锁被晨风吹得凉冰冰的,贴在皮肤上,像他从前总牵着她的那只手。2
这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