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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

喜美:短文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图书馆三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喜羊羊把半袋橘子软糖“啪”地拍在桌面上,糖纸撞着木质桌面发出脆响,他抬下巴怼向对面正对着物理题抓头发的沸羊羊,语气里全是死党之间才有的欠揍劲儿:“我警告你啊沸羊羊,这道受力分析题你今天要是再算错三次,我就把你上次运动会摔进沙坑、满头沙子还硬说自己是故意体验沙地跳远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去食堂门口公告栏。”

美羊羊“哐当”一声把手里的草莓牛奶放在他旁边,粉色的发带随着动作甩了个漂亮的弧度,顺手把喜羊羊刚掏出来准备扔去沸羊羊头上的草稿纸截下来,指尖精准弹在他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完全是混了十年以上的死党才有的熟练:“你少在这儿放狠话,上次是谁把电磁感应的公式记反了,模拟考物理考了59分,躲在梧桐树下哭丧着脸让我帮你瞒慢羊羊爷爷,说卷子被风刮走了?”

喜羊羊瞬间噎住,伸手去挠她的痒痒,两个人隔着半张书桌闹成一团,桌上的习题集被撞得歪歪扭扭,懒羊羊抱着刚啃了一半的青草蛋糕往旁边缩了缩,生怕奶油蹭到刚买的竞赛真题集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你们俩能不能别天天一见面就互怼啊,我蛋糕都要被你们晃掉了。”

坐在旁边整理错题本的皓月抬头看着这俩从小闹到大的死党,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俩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学霸搭档,没想到比我和明日公主拌嘴的时候还能闹。”

“什么搭档,纯纯损友死党。”喜羊羊揉了揉刚才被美羊羊弹得发疼的脑门,伸手捞过自己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菊花茶,“我和美羊羊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小学一年级她把我刚领的新课本画满小花朵,我把她的蝴蝶结藏进梧桐树上的鸟窝里,这么多年互坑互助,什么黑历史没掌握,早就过了装温柔的阶段了。”

美羊羊翻了个大白眼,伸手把沸羊羊摊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拢到一起,抽出一张新的递给他,笔尖点在题干上,完全是和喜羊羊同款的“恨铁不成钢”语气:“别听他瞎扯,他上次跑八百米跑吐了,还是我给他递的矿泉水和纸巾,不然他现在的黑历史还要多一条。行了别废话,今天咱们四个的补习任务排得满满当当,喜羊羊负责物理数学,我负责化学生物,你们三个今天谁要是没把预定的错题搞懂,谁都别想走,晚上的限定青草冰淇淋谁都别想吃。”

沸羊羊瞬间苦了脸,把笔攥得紧紧的,懒羊羊嘴里的蛋糕都差点掉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了今天要被这两个学霸死党往死里虐”的绝望。

一、物理课:损友式讲题,错一次怼一次

喜羊羊往沸羊羊身边一凑,直接把他刚才写得乱七八糟的受力分析草稿纸抽走,指尖点在他标错的摩擦力方向上,语气欠揍得不行:“沸羊羊,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那三个斜面受力的小视频,你是不是刷着刷着就去看拳击比赛剪辑了?我就知道,你连三秒钟的专注力都没有。你自己看看,这道题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把摩擦力方向写反了,你是跟这个斜面有仇吗,非要跟它对着干?”

沸羊羊脸涨得通红,伸手想去抢草稿纸:“我昨天真的看了!就是……就是看到一半弹出个新的拳击比赛片段,我就点进去看了两分钟,谁知道一看就忘了时间。这次我肯定能写对,你别瞧不起人。”

“我可没瞧不起你,我是用你上次摔沙坑的黑历史担保,你要是再写错,我就把你上次跟我吹牛说自己能单手举杠铃,结果举起来两秒就砸脚的事,全告诉隔壁班的暖羊羊。”喜羊羊把草稿纸按回他面前,顺手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撕下来一张画满小示意图的纸,“看好了,我这次用你最能听懂的方式讲——你就把自己当成这个放在斜面上的小木块,你拼了命往山顶爬,后面有个跟你有仇的家伙拽你后腿,他往哪个方向拽?肯定是往山下拽啊,这不就是摩擦力的方向?你往哪跑,摩擦力就往哪拦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能错三次?”

美羊羊在旁边给皓月讲着生物的光合作用知识点,耳朵却还分了一半听这边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补刀:“他上次连这个比喻我都给他讲过,他转头就忘,上次考试把摩擦力方向写反,直接丢了十二分,回家被他爸追着绕着院子跑了三圈。”

喜羊羊瞬间拍大腿笑出了声,沸羊羊的脸更红了,攥着笔重新在草稿纸上画箭头,这次终于把方向标对了,他松了一大口气,抬头瞪喜羊羊:“你俩能不能别联合起来揭我老底!我这次做对了!你赶紧给我讲下一道电磁感应的题,我今天非得把这部分搞懂不可,省得你们天天拿我黑历史说事。”

喜羊羊刚要开口,就看见懒羊羊对着一道数学选择题盯了五分钟,笔尖在选项A和B之间来回晃,晃得笔都快断了。他伸手“啪”地一下弹在懒羊羊的脑门上,懒羊羊嗷的一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蛋糕:“干嘛啊!我刚想出来思路,被你弹忘了!”

“你想个屁,”喜羊羊把他的习题集转过来对着自己,指着题干上的数字,“你看看这个题干里的单位,人家给的是千米每小时,你直接当成米每秒算,能选对就有鬼了。上次数学考试你就是这么丢的分,考完跟我哭说自己明明算对了,怎么分数这么低,我当时就说你是小马虎,你还不服。”

美羊羊这时候刚好把皓月的生物题讲完,凑过来扫了一眼懒羊羊的习题,从自己的笔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荧光笔,在他的习题集封皮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看题”,字写得又大又圆:“以后每次做题之前,先把这两个字看三遍,把题干里的单位、限定条件全圈出来再动笔,不然你下次还得错。我上次给你整理的题干易错点清单,你是不是夹在漫画书里忘了拿出来?”

懒羊羊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看漫画的时候顺手夹进去了,今天早上出门急,就忘了带过来。”

“我就知道。”喜羊羊翻了个白眼,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新清单,“我和美羊羊早就料到你会忘,昨天晚上特意多打了一份,给你用,你要是再弄丢,我就把你藏在书包夹层里的零食全没收,分给楼下的小弟弟小妹妹。”

懒羊羊瞬间把清单宝贝似的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书包最里面的夹层,生怕再弄丢了。喜羊羊靠在椅背上,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物理真题:“接下来这三道电磁感应的题,你们俩一人做两道,我盯着你们,谁要是再敢看错题干、标错方向,今天的冰淇淋就没他的份。”

沸羊羊和懒羊羊瞬间坐直了身子,攥着笔认认真真地对着题干圈画,连大气都不敢喘。美羊羊在旁边看着喜羊羊装出的严肃样子,忍不住偷偷笑,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他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俩家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的无奈。

二、化学生物课:死党式监督,摸鱼就抓现行

等喜羊羊把物理数学的基础知识点给沸羊羊和懒羊羊捋顺,美羊羊这边的化学生物补习立刻无缝衔接。她把自己整理的元素周期表小卡片往桌面上一撒,五颜六色的卡片飘了一桌子,上面画着各种可爱的小图案,把枯燥的化学元素都变得鲜活起来。

“皓月,你之前说总是记混不同烃类的化学反应方程式,我给你整理了一个顺口溜,你跟着我念两遍,保证你今天就能背下来。”美羊羊拿起一张画着小火焰的卡片,指尖点在上面的文字上,“烷烃反应条件是光照,产物卤代加氢卤酸;烯烃加成不用催,双键打开两边连;炔烃加成要注意,一比一二有区别。你把这个顺口溜背熟,再配着我给你画的反应流程图,绝对不会记混。”

皓月跟着她念了两遍,本来还觉得绕口的方程式,顺着顺口溜的节奏往下顺,居然一下子就全记住了。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我之前背了好几天都没分清的反应条件,现在居然一下子就能说出来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喜羊羊在旁边凑过来,伸手捞过一张卡片,“她初中的时候为了记生物的植物光合作用步骤,编了一整首rap,上次班级晚会上她还上台唱了,全班笑到拍桌子,最后全年级的人都靠她那首rap背知识点。”

美羊羊抬手就把手里的笔扔过去,精准砸在他的胳膊上:“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你为了记化学价,编的那个顺口溜,把自己的名字都编进去了,上课的时候念出来,被慢羊羊爷爷罚站了半节课,忘了?”

两个人又开始互怼,沸羊羊趁着他们俩拌嘴的功夫,偷偷把手伸向了书包里藏着的薯片,刚摸到包装袋,就被美羊羊余光扫到了。她头都没抬,伸手精准把薯片从沸羊羊手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身后的窗台上:“补习时间不许吃零食,你刚才物理题做对了吗就想摸鱼?把这三道化学方程式配平写完,全对了再给你吃。”

沸羊羊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委屈:“我刚才物理题都做对了啊!喜羊羊都检查过了,我就吃一片薯片怎么了。”

“做对一道题就骄傲了?”美羊羊挑了挑眉,把配平习题推到他面前,“上次化学模拟考,你连氧气的化学式都写错了,丢了两分,回家你妈是不是追着你让你抄了一百遍元素周期表?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做对了,赶紧写,写完我检查,错一个字,薯片就归喜羊羊了。”

喜羊羊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沸羊羊只能苦着脸拿起笔,对着化学方程式开始配平,连摸鱼的心思都不敢有了。懒羊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把藏在口袋里的水果糖掏出来,刚要往嘴里塞,就被喜羊羊斜眼瞥见了。喜羊羊伸出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水果糖“啪嗒”一声掉回了糖纸里。

“懒羊羊,你要是再敢偷偷吃糖,我就把你上次生物考试,把‘光合作用’写成‘光合做用’,整张卷子错了八个字的事,告诉所有低年级的小羊。”喜羊羊的语气里全是威胁,“你上次跟我哭了半小时,让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忘了?”

懒羊羊瞬间把糖塞回口袋里,坐得端端正正,拿起生物课本开始背知识点,连头都不敢抬。美羊羊看着这两个瞬间老实下来的家伙,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自己整理的生物易错点笔记推到他们面前:“你们俩别总想着摸鱼,这些知识点我和喜羊羊之前踩过的坑,都给你们标出来了,你们现在多记一个,考试的时候就多拿一分,等竞赛结束了,我请你们吃整整一大桶青草冰淇淋,管够。”

一听到冰淇淋,沸羊羊和懒羊羊的眼睛瞬间亮了,背书的速度都快了一倍。美羊羊转头看向皓月,指着生物书上的细胞结构示意图,慢慢给她讲解每个细胞器的功能,声音软乎乎的,却把每个容易混淆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喜羊羊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嘴,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更简单,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是配合了十几年的死党默契,连眼神都不用交流,就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讲什么。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的左边移到右边,自习区里的其他同学走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他们这一桌,还热热闹闹地讨论着习题,偶尔爆发出互相揭黑历史的笑声,连管理员慢羊羊爷爷路过的时候,都笑着摇了摇头,给他们端过来一盘刚洗好的草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补习都能补得这么热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

三、摸鱼插曲:死党互坑,从来不带记仇的

好不容易把上午的知识点都捋完,四个人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喜羊羊刚打完饭端着餐盘往座位走,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差点飞出去。美羊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拉了回来,餐盘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只有一点汤汁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能不能走慢点,多大的人了还能摔。”美羊羊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上次你下楼梯玩手机,直接踩空摔了个屁股蹲,半个年级的人都看见了,你忘了?我当时还扶着你去医务室涂药,你跟我说自己是被石头绊了,结果转头我就看见你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界面。”

喜羊羊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不是上周新出的游戏太好玩了嘛,我没忍住。这次真不是玩手机,是刚才有个小弟弟跑过去,撞了我一下。”

沸羊羊在旁边嘴里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补刀:“他上周跟我吹牛,说自己游戏段位上了王者,结果我上号一看,他才钻石,还跟我说自己是故意掉分带我,我差点没把他手机抢过来。”

“沸羊羊你闭嘴!”喜羊羊伸手去捂他的嘴,两个人在食堂的座位上闹成一团,餐盘里的青菜都被晃得掉出来两根。懒羊羊趁着他们俩打闹的功夫,偷偷把喜羊羊餐盘里的排骨夹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美滋滋的。等喜羊羊反应过来,排骨已经进了懒羊羊的肚子,他气得伸手去挠懒羊羊的痒痒,懒羊羊笑到趴在桌子上直拍桌面。

美羊羊和皓月看着这三个闹得没边的家伙,笑得连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吃完饭往图书馆走的路上,路边的小卖部新上了一批橘子味的冰棒,喜羊羊拉着美羊羊冲过去,四个人人手一根冰棒,咬得“咔嚓”响,冰爽的甜味从舌尖漫开,连下午复习的困意都被冲没了。

回到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懒羊羊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点头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个啄米的小鸡。美羊羊和喜羊羊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后背上,懒羊羊瞬间嗷的一声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棒。

“你要是再敢睡着,我就把你上次在课堂上睡觉,流口水把课本打湿一大片的照片,贴在图书馆的公告栏里。”喜羊羊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存着当时拍的照片,“我可是高清原图,连你口水的印子都拍得清清楚楚。”

懒羊羊瞬间清醒了,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你居然还留着这张照片!我上次不是让你删掉了吗!你这个损友!”

“谁让你天天上课睡觉,我留着当威胁你的证据。”喜羊羊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懒羊羊个子不够,蹦了好几下都没抢到,旁边的沸羊羊看得哈哈大笑,结果自己一个没坐稳,连人带椅子往后面仰,差点摔下去,幸好皓月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个四脚朝天。

美羊羊扶着额头叹气,感觉自己这两个死党加两个补习对象,加起来的闹腾程度,比整个自习区的人加起来都高。她把习题集往桌面上一拍,发出“哐”的一声响,四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闹够了没有?”美羊羊挑了挑眉,“现在距离下午闭馆还有四个小时,你们三个今天必须把剩下的三套模拟卷写完,错题全部改完,知识点全部捋顺,不然谁都别想去吃晚上的限定冰淇淋。喜羊羊,你别光顾着闹,你自己的竞赛真题还没刷完呢,上次你说要刷完十套卷,现在还差三套,别以为我忘了。”

喜羊羊瞬间蔫了,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开始刷真题,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沸羊羊和懒羊羊也老老实实拿起笔,对着模拟卷开始认认真真做题,刚才还闹得鸡飞狗跳的自习区,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美羊羊看着他们三个老实下来的样子,偷偷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生物竞赛笔记。阳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喜羊羊在旁边刷着物理题,偶尔遇到一个特别难的压轴题,两个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满了示意图,你怼我一句思路不对,我拍你一下说你这里漏了条件,吵得热火朝天,最后却总能一起把最难的题解出来。

他们做了十几年的死党,从来不会因为谁怼谁一句就生气,也不会因为谁揭了谁的黑历史就记仇,那些互相坑过的小事,最后都变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你知道我所有的缺点和黑历史,我也见过你最狼狈最丢人的样子,却还是会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伸手拉你一把。

四、深夜冲刺:死党兜底,什么题都不用怕

夕阳慢慢沉到梧桐林的后面,窗外的天空从浅蓝变成橘粉,再慢慢变成深紫色,自习区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裹住整个桌面,桌面上的习题集堆得越来越高,草稿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

沸羊羊对着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皱着眉头,笔尖把草稿纸戳出好几个小洞,算了三遍,结果每次都不一样,急得额头上都冒了汗。喜羊羊凑过去,把他的草稿纸拿过来扫了两眼,指尖点在他最开始的受力分析步骤上:“你这里错了,你把这个物体的重力势能变化量算错了,你忘了它最后落到地面的时候,弹簧还有弹性势能,你直接把这部分丢了,结果当然不对。你看,我给你重新捋一遍能量守恒的链条,从最开始的状态到最后的状态,每一种能量的变化都给它标出来,一个都别漏。”

他拿着笔,一步一步带着沸羊羊重新推导,从最开始的初始状态,到中间的运动过程,再到最后的末状态,每一个能量的转化都讲得明明白白。沸羊羊盯着草稿纸上的推导步骤,刚才还像一团乱麻的思路,瞬间就全通了,他重新拿起笔,顺着喜羊羊的思路往下算,这次一次就算出了正确答案。

“我算出来了!我居然把这道竞赛级别的压轴题做出来了!”沸羊羊惊喜地抬起头,差点跳起来,他之前一直以为这种难度的题,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喜羊羊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有怼他,语气里带着点死党之间的认可:“我就说你可以,你之前就是太急了,总想着一步算出答案,不肯慢慢捋步骤。你看,慢慢来,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厉害多了。”

懒羊羊对着最后一道生物大题愁眉苦脸,他把题干看了五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美羊羊凑过去,指尖点在题干里的关键信息上:“你看这里,题目里说这个植物是在干旱沙漠里生长的,它的光合作用机制肯定和普通植物不一样,你之前背的CAM植物的知识点,这不就用上了?你把它晚上打开气孔吸收二氧化碳,白天关闭气孔进行反应的步骤写出来,这不就是答案?”

懒羊羊盯着题干上的“干旱沙漠”四个字,瞬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昨天晚上刚背过这个知识点!”他拿起笔,刷刷刷地把答案写下来,写完之后对着参考答案一对,居然几乎全对。

皓月也把最后一套模拟卷的错题全部改完了,她抬头看向喜美两个人,眼睛里满是感激:“我之前总觉得竞赛的知识点特别难,怎么学都学不会,今天跟着你们俩补习,居然把之前攒了半个月的错题全部搞懂了,你们也太厉害了。”

“这有什么,”喜羊羊把笔帽扣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们俩从小就是这么互相坑着学过来的,我不会的题她给我讲,她记不住的知识点我帮她想办法编顺口溜,这么多年早就练出来了。”

美羊羊把桌面上的习题全部整理好,塞进书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图书馆再过半小时就要闭馆了。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冰淇淋店的取餐码:“我下午提前在冰淇淋店点好了,最大桶的混合口味,咱们现在过去,刚好能拿到,再晚就卖光了。”

四个人瞬间欢呼起来,沸羊羊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懒羊羊第一个冲在最前面,往楼梯口跑。喜羊羊和美羊羊走在最后面,慢悠悠地收拾着剩下的草稿纸,喜羊羊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软糖,递了一颗给美羊羊,两个人的指尖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今天这俩家伙居然超常发挥,比我预想的进度快了好多。”喜羊羊咬了一口软糖,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今天连一半的知识点都搞不定,没想到最后居然把三套模拟卷都写完了,错题也全改完了。”

“那还不是咱俩配合得好,”美羊羊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起嘴角,“你负责物理数学怼人,我负责化学生物抓摸鱼,这么多年的死党默契,要是连这两个家伙都搞不定,那也太丢我们俩学霸的脸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图书馆的大门,晚风裹着秋天的桂花香吹过来,沸羊羊和懒羊羊在前面跑着闹着,皓月跟在他们身后,笑着喊他们跑慢点,别摔着。喜羊羊和美羊羊走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他们做了十几年的死党,见过对方最丢人的样子,掌握着对方所有的黑历史,会因为一道题吵得面红耳赤,也会在对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兜底。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装模作样的温柔,只有最直白的互怼,最靠谱的帮忙,和藏在互坑背后的、实打实的在意。

风卷着梧桐叶从他们身边飘过去,远处冰淇淋店的暖黄色灯光亮着,甜丝丝的奶油香气好像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喜羊羊伸手拍了拍美羊羊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死党之间的熟稔:“走快点,去晚了,懒羊羊肯定要把草莓味的冰淇淋全吃光,到时候你可别跟我哭。”

“你才会哭,”美羊羊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快步往前跑,“我今天要把所有草莓味的都吃光,一口都不给你留。”

两个人笑着追上去,晚风把他们的笑声撒了一路,藏在图书馆里的一整个白天的热闹,和死党之间独有的、热热闹闹的默契,都被秋天的风,悄悄记在了梧桐叶的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