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晨光与余温

这个吻比窗外的雨还要绵长。

江妄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林予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眼，手指攥紧了江妄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予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予。”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嗓音哑得不像话。

林予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像被雨洗过的玻璃珠。

“嗯。”

江妄的拇指轻轻擦过他微红的唇角，眼底翻涌着某种克制到极致的东西。

“以后，”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只准抱我。”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小声应道：“……好。”

江妄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又落了一个轻吻，然后起身去浴室拿了干毛巾，重新罩在林予头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头发。

“吹干了再睡，”他说，“不然明天头疼。”

林予乖乖坐着，任由他折腾。暖风再次响起，江妄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比刚才更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头发彻底干了，江妄关掉吹风机，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去睡吧，”他指了指卧室，“床给你，我睡沙发。”

林予愣了一下：“那你……”

“我没事，”江妄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

林予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妄。男人已经坐回了沙发上，长腿交叠，闭着眼靠在靠背上，像是真的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夜。

林予咬了咬唇，轻声说：“……床很大。”

江妄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过来。”

林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江妄睁开眼，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林予整个人跌进柔软的床铺里，下一秒，江妄已经侧身躺在他身边，长臂一伸，将他揽进怀里。

“睡吧。”江妄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林予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像一首低缓的摇篮曲。

林予闭上眼，在江妄的怀里，沉沉睡去。

……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林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后是江妄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他试着动了动，江妄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醒了？”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晨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林予耳根一热，小声应道：“嗯。”

江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胡茬轻轻刮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再睡会儿。”他含糊地说。

林予却已经清醒了。他轻轻掰开江妄的手臂，转过身面对他。

晨光落在江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软。他的头发有些乱，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看起来像个没睡够的大男孩。

林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江妄。”

“嗯？”

“昨晚……”林予顿了顿，声音很轻，“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江妄睁开眼，看着他。

“哪句？”

“……只准抱你。”

江妄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他伸手捏了捏林予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算数。”他说，“永远算数。”

林予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那，早安。”

江妄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早安。”

阳光渐渐铺满了整个房间。

窗外，昨夜的暴雨已经停了。

……

洗漱完，两人下楼吃了早餐。

江妄开车送林予去学校。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林予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江妄刚给他买的热豆浆，指尖传来阵阵暖意。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江妄。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你上午……没课吗？”林予忍不住小声问。

江妄单手打着方向盘，闻言微微偏过头，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我走？”

林予耳根一热，小声嘟囔：“……我是怕你翘课被记过。”

“老赵的课，”江妄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妄，“他不敢记我。”

到了校门口，江妄把车停在路边。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林予点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好。”

他下了车，快步走进校门。

刚走进教学楼，就迎面撞上了室友陈默。

“林予！”陈默小跑过来，一脸八卦，“你昨晚去哪了？我发消息你也没回。”

林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图书馆看书，后来雨太大，没回去。”

“没回去？”陈默瞪大了眼，“那你睡哪了？”

林予含糊道：“……朋友家。”

陈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T恤上。

“这衣服……”他凑近闻了闻，“怎么有股男士香水的味道？”

林予往后退了一步：“……洗衣液的味道。”

陈默显然不信，但林予已经加快脚步往教室走了，他只能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上午的课，林予有些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直到中午下课，他才看到江妄发来的消息：

【到了？】

林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才回复：【到了。】

江妄：【晚上想吃什么？】

林予想了想，打字：【都行。】

江妄：【那就吃火锅。】

林予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