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残月的由来

蚀聆看眼摁着他手的柒，不爽地撇开头，然后故意责怪地说：“你要是连自己刀都握不稳，这个首席位置就归我了。”

首席位置，蚀聆想争，但柒也要。

所以现在他们可能还是个竞争关系。

残月化为原型，长条黑匣子重新挂回少年的腰间，和刻有“拾”字的令牌相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柒收回摁着他的手，见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和往常一样一堆话蹦出来，定定地看了他会儿，好像在发呆，于是低声提醒句：

“走了。”

蚀聆缓过神，重重地又无声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跟着柒离开。

“金烏莊仲有餘孽嗎。”（金乌庄还有余孽吗。）

“我杀完了。”蚀聆声音闷闷淡淡的，全无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恶劣嘴脸。

惹得柒又看了他一眼。

但柒本身也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或者说，不擅长聊天的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走完了全程，蚀聆一直低着头垂眼敛眸踢着石子，踩着柒的影子，直到踏入了熟悉的地方。

“首领。”柒单膝下跪，蚀聆也跟在后面，悬赏令上的冯利头像已经消失不见，首领手撑着头，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蚀聆身上。

“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蚀聆迟钝地眨眨眼，哈？他有什么想说的，他没什么想说的。

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首领说的是金乌庄的事情，这才直起腰身开口说道：“首领，金乌庄有勾结罪名。”

“哦？你有证据吗？”

首领拉长语调，充满危险。

有，当然有。

冯利认识我。

不是认识“拾”或者“蚀聆”，而是“零”。

“没有，这是我看到他们养了几百名死侍后的合理猜测。”蚀聆垂下头。

蚀聆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来，尤其是不能让现在的首领知道，首领有多多疑他是知道的，鬼知道首领知道了他会怎么办。

他死也不要再回死人堆，也不要回神域。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蚀聆旁边始终沉默的柒身上，这个孩子的成长速度太超过他的预料，金蝉脱壳都能杀死的话……

“柒，以后拾跟着你一起任务。”

“我唔使人幫。”（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柒依旧冷漠。

但首领毕竟是吩咐了的，于是柒最后也就默认了自己身后跟着只小虫，只是这只小虫实在有些吵，嗡嗡嗡地往这边凑凑，一会儿又往另外一边凑凑。踩着他的影子笑着和他说：

“柒，你现在不能动。”

“幼稚。”柒。

“哦哦。”蚀聆撇嘴，然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柒：……

蚀聆晃晃悠悠地跟在柒的身后，问：“你要去神锻国？”

“嗯。”

“去那干什么？”蚀聆疑惑：“那里除了国宝没什么其他很好的东西了。”

柒的黑瞳没有波动，只是一直往前走。

“柒，你想不想知道残月怎么来的？”

“唔想。”（不想）

那蚀聆就自顾自的说了。

“残月是跟着我一起跑出来的哦。”

“零号实验体不见了！”

“快封锁区域！”

“找不到零号你们就等着被博士处决吧！”

零号躲在洁白的墙壁后，红瞳一瞬不移地盯着来往的实验人员，咬咬牙，转身往另一边跑去。

这群人管得真宽，区域都要封锁，是多怕他跑啊。

他有那么重要吗！

零号就使劲跑，开智开始他就一直记着神域可以逃出去的路线，指尖扣紧墙壁，跑过一个又一个实验室，金发在背后肆意飘动。

随意一瞥间，瞥到了抹白色的身影，零号没有在意，随便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跑。

“我被那些人围住的时候——”蚀聆轻轻一笑。

“零号，回来。”实验者朝他伸出了手。

零号当然不可能回去，回去等着他的是什么他可很清楚，记忆清除什么的药剂，在神域肯定有，而且不止。

零号冷冷地嗤笑一声拍开那些人伸来的手，恶心死了，就这些脑子有坑的人还想碰他？

“残月是这个时候飞到我手里的。”蚀聆想到那时候的画面就想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伴生国宝像小狗一样凑到我手里。”

“帮着我对付他们。”

零号抿唇，声音决绝：“我才不和你们走。”

实验者声音也很坚定：“您必须回去，您对博士来说很重要，她不能失去您。”

“但我可以失去她！”零号低低地反驳回去，眼神冷得能结冰，金色的气在身边萦绕：“造出我这个怪物的人，总该能想到会被我反噬吧？”

他们似乎异常愤怒，对待零号的时候他们通常都是平静，温和的态度。

现在倒是暴露本性了。

一群脑子里读坏书的疯子。

疯子的袖口处伸出了很长的，冒着莹莹蓝光的绳子。

……这是？

神仙绳？

零号皱眉，居然拿出这个东西来捉他？

千钧一发之际，零号突然觉得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一块长长的黑匣子不停地往他柔软的掌心蹭蹭蹭。

零号：……

“这是什么丑东西。”

黑匣子不满地晃了晃身子，示意零号把手收紧，零号下意识照做后意外发生了，黑匣子在手指扣紧后主动变化形态，一把长又弯的镰就出现在了零号手中。

零号轻轻顿顿。

哇哦？

实验者瞳孔缩小，控制不住大喊：“伴生国灵！零号！”

“你小声点，没看到它是自己往我手里凑吗？”零号不耐烦的将前面挡视野的刘海往后撩，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神仙绳是吧？”

“看看是神仙绳厉害，还是你们骄傲的国宝厉害。”

结果可想而知。

蚀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优雅愉悦：“我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他们脸上的震惊和愠怒让我感到开心。”

“你旧时过得唔好？”（你以前过得不好吗？）柒说了句蚀聆完全没有想过柒会说的话。

蚀聆呆在原地。

兄弟你开智了？

“不对吧，你是更应该关心残月为什么会选择我，怎么样才能驯服神器吗？”

柒停下来了，然后眸冷冷地回望蚀聆：“我唔要啲虚无缥缈嘅嘢，我实靠实力攞到我想要嘅。”（我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会凭实力拿到我想要的）

“冇人阻到我。”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