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聆快要被香死了,有肉在眼前一直释放香气,如果不是这块肉强得有些过分,他早就贴上去了。
而且镜也很喜欢吃他的气。
护卫都围了过来,柒身上气的力量很惊人,但这是死侍,誓死守护帮主,蚀聆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柒的耳朵里,像是特意藏着钩子:
“哎哎,柒,要不要玩个游戏。”
还没等到人的回答,蚀聆就接着说:“比比我们谁杀得多怎么样?”
“無聊。”(无聊)
话音落下,柒提刀就冲上前,那副什么也不顾的疯样倒是让蚀聆意外地歪头,奇怪了这家伙不怕疼吗?
残月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一圈,这几天残月没怎么见血,对战斗显然已经开始躁动了。
刀剑碰撞,蚀聆抬起残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鲜血飞溅。房间已经被打斗整的和废墟没什么两样。
几十道身影在废墟间穿梭,每次刀剑碰撞时都炸开层层气浪,将碎石震得漫天飞舞,光落在刀背上,照亮了刀刃上蜿蜒曲折的血迹,宛若毒蛇的信子。
死侍的数量实在多,柒那边的气又不停地钻进蚀聆的鼻腔,太香了,香得蚀聆有些意乱神迷。
……这不是影响他发挥嘛!
他意志力一直没这么好!
走神间长刀正朝着蚀聆而来,他下意识抬手要硬接,但脆弱的皮肉根本当不了锋利的刃,这不是找废吗。
后领又双叒叕传来了熟悉的拉拽感,这回是柒,拎着他往后退几步提刀格挡,他身体重心往下压,强大的冲击力也无法让他后退半分,眸中红光爆闪间挑飞那人的刀,血线闪现,见血封喉。
他的红瞳漠视每个人,一副看不起全世界的吊样。
“專心。”(专心)
蚀聆轻啧声,舌尖顶顶腮帮,总感觉自己被恶意挑衅了:“你去追目标,这里交给我。”
你太影响我发挥了。
柒看眼眼含杀气的蚀聆,没有说话,颔首转身杀出一条路后离开。
蚀聆慢悠悠地看着不知死活扑上来的侍卫,眯了眯眼,真是的,养这么多死侍,这金乌庄是要造反吗?
不过,如果灭完了的话,首领应该不会说什么吧嘻嘻……
想着蚀聆轻跃起,往后退了十几步距离,残月刃高高扬起,再挥下时锋利的刃带起来了阵罡风呼啸,强大的引力在刀刃划过的轨迹裂缝中散露。
残月的【破界】,万物可破,请在无边的孤独与黑暗中死去。
蚀聆换句话来讲,他不爱用这个能力,因为每次使用时好不容易偷吃的气都会被消耗,虽然囤积气也没什么用但对于蚀聆这个囤积癖来讲,多多益善嘛。
……
冯利金蝉脱壳后就在拼命往玄武国的界外跑,现在的他在悬赏令上,价格可不算低廉,那些刺客会不知疲倦地朝他涌来,而且这次来的刺客强得要死,他的大业还没完成,可不能就栽在这里。
忽地,冯利突然停住脚步,长刀呼啸着破风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刀刃深深地插进地面。
冯利咬牙,不甘地低语:“来得真快啊。”
柒从屋檐上跳下,印有“柒”字的令牌在空中晃荡,他冷眸死盯着任务目标,紫色的气在手中凝聚,将长刀唤了回来,迅速地朝冯利劈过去。
冯利虽然懦弱胆小,但好歹也是一庄之主,他侧身狼狈地躲过那带着浓厚杀气的攻击,但刺客的身手又好得有些离谱,红光闪过眼眸时又侧朝冯利的腹部而去。
如果这击冯利没躲过,他会被硬生生地破成两半。
没有办法,【金蝉脱壳】再次发动,只余一层皮囊在原地,刀刃落下去时只触及到柔软的皮。
冯利出现在柒的身后,食指中指并拢点向柒的麻穴,趁人躲闪之时劈手夺过他的手中刃,声音阴狠:
“你不让我活,那你的命就留在这吧!”
柒被夺了刀,往后退几步,神情难看冷厉,杀意越来越浓,周身的气还在暴涨。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轻易地打破了现在剑拔弩张的氛围:
“冒昧地问一下,你想要谁的命留在这?”
冯利猛地抬头,一张精致昳丽的脸映入眼帘,浅金色的发丝在照射下好像在发光,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像偷了腥的小狐狸:“你是……你是零——”
蚀聆笑眼盈盈,食指竖在自己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冯利僵硬在原地。
少年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黑匣子,手指曲起敲敲匣子,发出“咚咚”的响声,声音带笑,红瞳在那一瞬间转金:“残月,化【剑】,帮帮我这个连剑都握不住的笨蛋同事。”
残月领命化剑,剑身覆着银白色的暗纹,剑柄挂着条鲜红剑穗,红绳上绑着碧绿的玉,主动朝着柒的方向飞去。
柒抬手接住剑,残月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却能削铁如泥,是一把顶好的神器,少年想到上次和赤牙战斗时那位白色长发的男人和他说过的话:
“你要是有一把好刀,你就赢了。”
“天下最好的刀係邊一把?”(天下最好的刀是哪一把?)他问。
男人没有回头,只有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少年的耳旁。
“只攻不防,天下第一,魔刀千刃。”
他抬剑轻挥,紫色剑气摆荡,柒真的很像一名专门为杀戮而锻造的武器,天赋也……强得有些可怕。
这是蚀聆给他的评价。
柒提剑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就贴近冯利,长剑刺入他的心脏,血液溅到了少年年轻的侧颊上。
柒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蹙了蹙眉,绷着脸揩去血液拔出剑。
蚀聆从楼上跳下,洁白的长袍晃晃。
少年白得过分,但是是有血色的那种白,很好看。
柒瞧了眼蚀聆后就慢慢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
为以防万一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又没死,将指尖汇聚的白色光团注入到地上躺着的人的体内,随着很轻的一声“砰”。
能量爆炸,尸骨无存。
蚀聆晃晃长发,有些不满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尖又凝聚了团能量,却被一旁的人捂住手硬生生收了回去。
“死咗都唔放过?”(死了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