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他是他的谁凭什么管他?
蚀聆恨恨,用着极致饥饿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青凤,但这个青凤完全不吃压力。
柒和赤牙打得火热,在柒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还能凭借着身手和本能和赤牙鏖战许久,很厉害。
蚀聆背着手往下看,喃喃:“这样的成长速度真让人不可置信。”
好在他出生即巅峰。
差点就又嫉妒了。
赤牙抓住了柒的弱点,快速闪到他身后,血红色的尖牙大张。
那种力度,会咬死人的吧。
睁眼,躲不过去了,抬起手臂尝试去抵挡。
危机时刻,一颗佛珠从柒的视野盲区飞进了赤牙的口中,红光肆意。
他发觉不对立刻吐出口中的佛珠,佛珠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是在那一瞬间,佛珠引爆,惹起了一片灰烟。
如果他将这颗佛珠咽下去,那就会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结果。柒似有所感地抬头,却只见一片苍白的衣角。
那颗珠子,和当年那颗石子。
很像。
青凤站在死角,眸光落在蚀聆身上,语气肯定:“那不是你的流派。”
“或者说,不是你学的流派。”
蚀聆弯眸笑得开怀:“不不不,这就是我的流派。”
他晃晃荡荡地凑上前,金瞳盯着青凤,凉飕飕地一字一句:“你不觉得,没看到烟花,有些可惜吗?”没吃到,好可惜。
男人凝视着含着笑的少年,少年也盯着青凤,谁也不让谁。
这样恶劣纨绔的性格,谁也治不住他吧。
小疯子。
最后是蚀聆觉得无趣,后退几步收回逼问的目光扬长而去。
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瞧不起任何畏畏缩缩的人。
只余青凤若有所思地盯着少年背影,随后收回目光跳下崖底。
……
“谁又惹你了?”无眼法师坐定,然后冷酷无情地补充:“你真以为我一天都没有事情做?”
蚀聆懒洋洋地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扯扯国师的衣袍,又拽拽他的佛珠,忧郁地叹息:“等你小了你就懂了。”
国师把自己的佛珠面无表情地拽回来,然后非常不国师地给了蚀聆一下。
蚀聆捂住自己的脑袋,更幽怨了。
“你们眯眯眼,真讨厌。”
“我给你的佛串少了颗珠子,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国师。
“救人去了。”蚀小聆不悦地撇嘴,他还没怪罪国师给他放追踪器吧?
“说了别仗着有我的气就乱造杀孽。”
“我没杀成!”蚀聆炸毛了:“他吐出来了,吐出来了知道吗?”
“所以你真的做了这件事?”国师依旧面无表情,但让蚀聆硬生生瞧出了威胁。
蚀聆:……(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收回手,嘟嘟囔囔吵吵嚷嚷:“我还小,犯错很正常,说到底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我不信你没意识到我克隆了你的气。”
“意识到了。”国师盘着佛珠:“只是没管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活得一点儿也不像一心保国的国师和逃离出来的实验品和威胁,反而,像老师,像伙伴,像操心的家长和顽劣的孩子。
国师企图在少年的脖颈上箍上名为收敛的项圈,少年却笑眼盈盈地将双手伸来,桃花眼里盛满光:绑脖子还不够,我会疼,要不绑手吧。
我要你的佛珠。
现在国师明白了。
这家伙说到底就是傲慢恶劣的,这是他戒不掉的特质,以后肯定会吃亏。
但如果蚀聆没有这些,就不像他了。
外热内冷,秉持着一切都入不了自己眼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这是蚀聆腕间佛串的来源。
无眼法师又给了蚀聆一个脑袋暴击。
“你的杀意一直在外泄,如果学不会收敛,你的下场会很惨,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杀你。”
“哦哦,那我能自己选埋在哪吗?”蚀聆完全不畏惧:“采光好,温暖,但不要太湿润,虫子要少……”
这也是国师为数不多真心想杀一个啥也没干的人的时候。
后来几天,蚀聆一直无所事事,因为首领手中有个专业培养成长,好用的棋子——柒。
但蚀聆也没闲着,跟在别的暗影刺客身后蹭点人的气复制人的能力。并且美其名曰:学习战斗技巧。
总结下来后蚀聆甚至做了个排名。
第一好吃的是柒,第二是青凤,第三是白虎,第四是黑鸟,第五是曼珠沙华,第六是石门,第七是赤牙。
国师在状态外,吃多了会腻的!
蚀聆捏着白狐斗笠垂下来的白纱,一步步跟着人走着:
“Hello?你走慢点呗。”
白狐皮笑肉不笑:“你别捏着。”
“不捏着我跟不上。”
白狐:……
奈何不了蚀聆。
蚀聆的镜太能吃,能量刚注入就被吸食干净了,所以只能由着闹。
相比之下,柒的稳重冷漠变得更能让人接受。蚀聆有的时候太吵,吵得让人想把他扔进市井好好磋磨磋磨。
……
柒一刀抹掉任务对象的脖颈,回头撞上了蚀聆的红瞳,少年的发丝是浅淡的金色,不是别人口中的混混黄毛,瞳色确实深切的红,像是鸽血红宝石。桃花眼总是弯着,含着一汪春水潋滟,是一副看谁都有情的模样。
“咪跟住我。”(别跟着我)
柒收回刀,重新戴上因为打斗而掉下来的兜帽,提着刀就往外走,但蚀聆始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碎碎念念絮絮叨叨:
“我没跟着你,顺路懂吗?”
“而且你刚刚抹掉脖子的那个人我知道,能力嘛,是——”
蚀聆随手一挥,残月出鞘,巨大的弯刀抵住袭来的暗箭,他施施然和柒背对背,漫不经心地补充道:“金蝉脱壳。”
挺麻烦,这种打不死的小强最烦了。
柒转眸看眼刚被自己斩杀的人,尸体已然干瘪,俨然只剩下一层皮在那儿,猩红的血光闪过瞳仁,也没在意后背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接触了。
“你识佢?”(你认识?)
知道和认识可不一样。
蚀聆弯眸摇摇头,重心压低,眸光转金:“不,我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