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谢清窈在谢老夫人的支持下,可以走出宅邸随沈娘子学医,虽然是暂时的。

(早已醒来)我以为你早不记得我了。

其实早在那次布庄遇险,你挺身而出,我便认出来了。

(想起小时候赵母对自己的嘱咐)嗯。

谢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傅庭芸点点头,忽然想起来在普济庙里谢清窈便没怎么出声,也许她早就认出来那是太子。

你醒了你还有没有事?我们马上就快到临春镇了。

谁说我们要去临春镇的?

我和谢姐姐带着你可走不动,不跟着他们走能去哪。

(察觉到傅庭筠的不对劲, 一挑眉,反问)你为何对他们如此感兴趣?

我劝解姑娘实话实说。否则 …… 我这个未婚夫心直口快说错了话,圆不上你的谎,那可就难办了。
傅庭芸瞪他一眼,见瞒不过去, 一狠心,撂出底牌。

在华阴时,俞夫人跟我说过一件事,陕西将有钦差前来查盐。

我便想着,若是能一起去临春镇,日后在朝廷要办的盐案中使上力气,说不定能求钦差帮我翻案。

(一挑眉)就凭你?解姑娘?
傅庭芸有些不好意思。

你如今没有傅家小姐的出身了,也就无法调度你原本的资用。一无根基,二无保人,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就算给了你机会,你又如何施展你的才干?

所以我需要九爷。
傅庭芸希望能通过这个机会,为自己翻案,说不定还可以将解姑娘经营成比傅九小姐更风光的名头。

事成之后,你也有功劳一件!带着弟兄们从良,一起换个出身,不仅不会再被仇家围追堵截,也不用再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末了补上一句)我想谢姐姐也是这么觉得的。她费大功夫来找你,你难道不想跟她光明正大的相认吗?

(见傅庭芸用姐姐来说服自己)我和她的事不劳烦解小姐费心,她既敢来自然有办法回去。更何况对我们来说对面不相识才是最好的。

从良?劝人从良可不是这么轻巧的事。譬如替青楼妓子赎身,你替我盘算好未来了吗?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赵凌和傅庭芸见谈不到一块,也就闭口不谈了。
谢清窈交代些事,又留下不少药物和钱粮,嘱咐二人注意安全,匆匆离开,毕竟对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此行确实是太过冒险了,不能再外耽搁太久。
次日一早,赵凌就故意咳嗽不止,且让陌毅看到他身上的红疹,吓得对方紧闭屋门,猜测赵凌得了疫症。
当傅庭芸回来的时候,发现赵凌假装,故意吓走了那些人。

你为何像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啊?!

因为我有提防之心啊!(赵凌看着傅庭芸)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我眼前——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我助你办成差事以后,便没有价值了,你会如何待我?是一句轻飘飘的感谢,谢我仗义,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我过往所为一并奉上,让你在功劳簿上再记一笔?
傅庭芸有些失望,也有点懵。她发现自己的巧言善辩在赵凌面前,根本无从施展。
此时,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下跪要给傅庭芸为奴为婢,正是之前被傅庭芸所救的郑三娘,郑三娘看着傅庭芸被绑着双手有些诧异。
郑三娘看看地上的麻绳、傅庭芸脸上的表情……俨然一副人贩子拐带姑娘的情形。

……两口子吵架。这荒郊野岭的,再闹下去,也不安全。让你见笑了。
一行再次上路,这回傅庭芸仍然被捆着手走。

九爷,有尾巴。
赵凌藏进山洞中,把傅庭芸、郑三娘安置好。
赵凌派阿森看着傅庭芸,阿森边吟诵九尾蛟的盐雪歌边看着两人。

漕鱼摆尾过龙门,檐鼠啃钱三道痕。黑熊掌下秤低头,狐爪分银对半揪。西风裹盐旱塬走,东门盘山九道沟。 要问盐路何处通?门内三横月出头。沙狐踏雪寻旧踪,石马衔铃叩夜穹……………
阿森猛然感到后颈一痛,随即眼前一黑。在他身后,郑三娘手持着刚从地上拾起的木棍,成功将人击倒。

姑娘,我带你跑吧!我看出他是人贩子了,要捆着你到京城卖钱呢!说是寻你家人,可谁知要卖到什么地方去?你可千万不能继续跟着走了。

多谢嫂子 … … 你叫什么?

姑娘叫我郑三娘吧。

三娘,这里离临春镇有多远?你可愿带我到临春镇去?我在那有个远亲,可以投靠。

不远,约莫一百五六里,我认识路,且有一把子力气,我带你跑!

好(拿走了九尾蛟的令牌)
傅庭芸决定借助俞夫人的力量走到钦差面前,虽然中间差点被俞夫人送给俞敬修做妾,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十六爷许诺只要她说服赵凌能够帮他做线人,从永宁府挖出证据,必有重赏。
因为傅庭芸得到太子的赏识,一边的俞夫人也立马放下身段,愿意穿针引线,将傅庭芸送入局中。
赵凌也与傅庭芸达成共识,先助她度过难关,一行人来到永宁府。
街道上人声鼎沸,乡试在即,街头巷尾处处可见忙碌的书商与摊贩,为即将到来的乡试做足了准备。考生们三五成群地穿梭其间,或翻阅着新到的书籍,或细细挑选心仪的纸张。
酒楼外墙挂满了各色赌局榜单,吸引了不少看客驻足围观。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关于今年科场前三名归属的竞猜。尤其是“解元”这一头衔最终将花落谁家,更是引发了无数热议。“俞敬修”三个大字赫然高悬于榜首。

姑娘以前来过永宁府吗?

小时候随母亲来过,逛铺子、打牌、听戏……各家交好的太太人人都爱这个。

也不光是玩乐,许多事儿就是在一场场茶会里谈成的。各家的老爷大人在外办差,有些话不好直说,各家夫人太太就借着名义私不见面互通信息,再回去报给家里。
厅堂宽敞明亮,家具摆件都是新的,款式适合女子使用,有两个下人还在往房里搬运新鲜盆栽。
傅庭芸环视屋子,打量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家”,沉下心翻看账本。

(想起什么)三娘,帮我寻些笔墨,我给母亲写信报平安。
堂口,有人将五花大绑的杨玉成推到赵凌面前。

你想吃下九尾蛟的买卖,让我给你做保人?

可以,但你得把九尾蛟手里的令牌给我。

你为什么总是要盯着这块牌子?你不说这东西我不能给你。

九尾蛟以我娘做要挟,没有这牌子我就见不到我娘。
陌毅带人过来了,老远扯着嗓门嚷嚷。

赵兄弟!何苦与他多话,不如扔大牢里,就什么都说了。

(看到陌毅手拿着个物件把玩)陌爷,这件东西哪里来的?

这不是受了你的提醒,重新排查了一遍管制器械,抓了好几伙人,有混进城里意图行凶的悍匪,也有走南闯北的行商。我见这东西精巧,拿来玩玩 。

那盐商叫什么?

金 ……

金元宝。
处理完杨玉成和金元宝,赵凌骑在马上,带着阿森回杨柳巷子。
管家早早迎了出来,阿森给他拴马。管家:九爷!

(问起谢清窈的下落)她可平安?

她们还有两日差不多就到了,没准到时又能见面了。

九爷放心吧,之前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的亲人,搞得我还以为……

以后我和她的事你也不准说出去,给我烂在肚子里。听到了吗?

(不解但照做)是……
被议论的对象正在被师父唠叨后又被王婆婆开启新一轮的絮絮叨叨。

姑娘也太冒险了,可没有下次了。

我知晓了,婆婆你看我这回来的这阵子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好好好,我不说你,谢家来信了, 说是要你回去看看。

(沉默接过王婆婆手里的信)

我与你师父商量,你近日大病一场,你师父呢也舍不得你这得意门生,故多留你半年。

可是,清窈你可有想过你的的未来呢,嫁人是逃避不开,但你定要选个良婿啊。我只怕那谢家拿你做筹码随随便便就将你送入哪个人的后宅,那可坏了。

婆婆放心,若是真的遇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打开一个上锁的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佩,和两支簪子,一支桃花,一支兰花。

(语气有些冷)看来这支桃花簪是指望不上了。
啥意思😳😳😳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被动,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谢老夫人对自己再好也大不过自己的血缘。
她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