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蝉,最年轻的三金影后,拿过两次国际影后,巅峰期当过戛纳评委,时尚圈把她当祖宗供着。
可她偏偏在最红的时候宣布退圈,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消息一出,轰动海内外。
当时全娱乐圈的狗仔都出动了,大家都在追苏蝉的行踪,可两年过去了,一无所获。
从此,“苏蝉退圈”成了热门娱乐话题,甚至产生了不少阴谋论,后来直接演变成了一门“悬案”。
没人知道,她退圈后嫁给了白鸣,二人伉俪情深,生下了白凝雪。
白家本是世家大族,到了白衡这一代只剩下他这一支了,白衡和妻子感情深厚,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白鸣。
白家虽低调,但实力雄厚,有这个本事不让任何人查到苏蝉。
可是没出几年,白鸣和苏蝉在一次外出途中遭遇车祸,二人竟当场身亡,只留下了年幼的白凝雪。
随后,白家这个百年世家,竟在朝夕之间迅速垮了下去。
现在要追查原因,只能找当年和白鸣夫妇有关系的人或家族。
第一,是和白家走得近的世家。
第二,就是和苏蝉关系好的娱乐圈内人。
目前看来,第二条线还有点希望。
娱乐圈的人,最会藏秘密,也最会记旧账。
阿九点头。

“明白。”
……
主卧内。
白凝雪正对着丁程鑫的枕头被子一顿毒打,又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这才感觉好受了点。
趴在床上又休息了会,她偷偷捡回王姨的手机。
关门,拨号。
那头接起时,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

“喂?你还敢打……”
“李导。”

白凝雪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
“你那批逃税的证据,我备份过。”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你……”
“我可以死,但你得陪我一起。”

沉默。
长长的沉默。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东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很简单,我现在被丁家盯着,国内待不下去了,我要你帮我去国外。”

良久,对面终于回话。

“可以,但是我帮不了你,我玩不过丁镇山。有一个人能帮你,我给你牵线。”
“谁?”


“叶长清。”
电话挂断。
白凝雪依旧紧紧攥着手机,指甲泛白。
她删掉通话记录,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王姨。
沙发上,那套崭新的高奢裙装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来。
……
夜晚。
轿车在澜山公馆侧门停下。
白凝雪推开车门,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十层建筑。
澜山公馆。
京都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内部客户。
顶层常年停着直升机,据说紧急情况能直接飞离京都。
门口的两名黑衣男子看到她,通过耳内设备低声确认着什么。
半分钟后,他们微微弯腰,恭敬地为她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她孤身一人来赴局,连手机都没有,但她来之前,用王姨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淼淼,澜山公馆,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你就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放声大哭。

“呜呜呜哇——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哭了一整天!我妈说再哭眼睛就瞎了!你怎么不早点联系我!”
程淼,她的大学闺蜜,性子直,没心机,讲义气。
接到她电话时,一边骂一边哭,最后咬牙切齿地说。

“你给我活着出来!不然我烧了那破地方!”
白凝雪笑了,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会所外,停靠在路边的那辆粉色轿车。
程淼就在里面守着,她不是一个人。
———
三小时前。
京都,某处私人停机坪。
一架直升机刚降落,一个身材魁梧的短寸男人跳下来,大步往外走。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还带着刚执行完任务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阿七——丁程鑫手下最疯的战斗力,刚从国外回来,身上硝烟味还没散。
手机响了。
他接起,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来一趟。”
阿七愣了一下。

“爷?我刚下飞机……”

“半小时。”
电话挂了。

“……”
得,澡是洗不成了。
半小时后,他站在丁程鑫面前。

“爷,什么事这么急?”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烟,神色淡淡。

“今晚有个局,你去盯着。”
阿七眨眨眼。

“什么局?”

“澜山公馆,叶长清的局。”
阿七疑惑。

“叶长清?他的局有什么好盯的?爷您要是看他不顺眼,我直接带人……”

“不是盯他。”
丁程鑫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里,阿七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个丫头会去。”
阿七眨眨眼。
丫头?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阿九,阿九疯狂使眼色,他愣是没看懂。

“哪个丫头?”
丁程鑫没说话。
阿七挠挠头,试探着问。

“爷,谁家丫头啊……”

“……”

“我家的。”
什,么?
不是,他家爷什么时候有丫头了?
他半年不在,爷连丫头都有了?
什么时候生的?和谁生的?
阿七瞪着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旁的阿九小声提醒。

“还能有谁,白小姐啊!爷的小侄女儿!你下飞机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丁程鑫夹着烟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凉凉的。
阿七出了一身冷汗。

“啊哦哦哦对对……白小姐,白小姐,记住了!”

“你进去待着,该玩玩,别让她发现你。”

“明白!”

“她有危险,立刻联系我。”
阿七疯狂点头。
点完头,满脑子问号。
出了门,他一把拽住阿九。

“哎哎哎,我问你,这白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了爷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为了谁让我去跟过场,我这刚下飞机,澡都没洗呢!”
阿九翻了个白眼。

“你看好白小姐就行,问那么多干嘛。”

“不是,我就想知道,爷这是……”

“这是爷的事,你少打听。”
阿七撇嘴。
得嘞,不问就不问。
———
澜山公馆。
电梯门打开。
白凝雪收拾好情绪,踏上奢华昏暗的走廊。
李东的最后一条消息:顶层,十号房,叶先生。
门在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黑檀木雕花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白小姐?”
保镖问。
她点头。
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白凝雪脚步顿住。
包厢很大,灯光昏黄暧昧。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坐着七八个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
茶几上摆满酒瓶,雪茄,烟雾缭绕。
角落里有张牌桌,几个人正在玩德州扑克,筹码堆成小山。
靠窗的位置架着一台摄像机,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正在对着镜头扭动。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歪在沙发上,手搭在身边女伴的腿上,正在听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
这是叶长清的私人场子。
一个穿着香奈儿的中年女人端着红酒杯,看到白凝雪时,她愣了一秒。

“卧槽?!”
她身边的年轻男伴皱眉。

“琳姐,怎么了?”
女人死死盯着她。

“你、你不是那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丁家养女。
热搜第一。
死了的那个。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