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丁先生,小姐伤口有轻微感染迹象,最主要的是受惊受寒,引发了高烧,三十九度二。"
医生为难地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需要打退烧针,另外伤口必须上药,防止进一步感染。"

"打针。"
他言简意赅。
医生迅速操作。

"丁先生,这药膏需要涂抹在伤口和周围红肿处,可以等白小姐清醒一点,让她自己……"

"药留下,你可以走了。"
丁程鑫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一愣,看了看脸色冷硬的男人,识趣地放下药膏和棉签。

"那……丁先生有需要再叫我。"
医生离开。
候在门外的王姨小声开口。

"先生,我来给白小姐上药吧?"

"用不着。"
他反手"咔哒"一声关紧了房门,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丁程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小脸和散乱的黑发。
身上穿着他那件过大的白衬衫,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衬衫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那双笔直白皙的腿上遍布擦伤,十分刺目。
麻烦、脆弱、累赘。
他俯身,严厉地拍了拍她通红的脸蛋。

"白凝雪。"
……
他又加重力道拍了拍,声音沉了几分。

"醒醒。"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她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丁程鑫直起身,下颌线绷紧。
过往的习惯告诉他,他应该置之不理。
一只不懂分寸,把自己弄伤的小狗,活该吃点苦头!
白凝雪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衬衫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撞进眼底,少女姣好的曲线一览无余。
毫无防备地,丁程鑫呼吸狠狠一滞。
他迅速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顿了片刻。
他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粗鲁地盖住了那团雪白。
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得无知无觉的小脸。
他看着那张脸。
睫毛乖顺地垂着,嘴唇微微嘟着,呼吸绵长。
小东西,睡得挺香。
他打开药箱,修长的手指在瓶瓶罐罐间掠过,取出一支药膏和棉签。
冰凉的膏药刚碰到皮肤,睡梦中的女孩就瑟缩了一下。
"嗯……冷……"

声音软糯,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他继续涂。
药膏要涂匀,得覆盖整个受伤区域。
他干脆握住她的大腿调整方向。
"痒……"

白凝雪哼哼唧唧地嘟囔,腿不安分地蹭动。

"别动!"
男人凶狠地呵斥,手下又用力几分,白嫩的大腿上瞬间勒出了几道指印。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蘸取药膏。
这次,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纤细的脚踝,将她乱动的小腿固定住。
或许是药膏的刺激,睡梦中的女孩再次试图抽回腿,却动弹不得。
女孩发出带着痛楚的呓语。
与此同时,粉嫩的脚趾无意识地蜷起,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紧实的大腿肌肉上。
甚至还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下微小的蹭动,像一道猝不及防的电流,迅速窜遍全身。
丁程鑫整个身躯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凶狠,死死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
掌心的脚很小,很软,脚背细腻得不像话。
五颗圆润的脚趾还保持着蜷起的姿势,抵在他大腿上,像五片柔软的花瓣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
某种被强行压抑已久的野兽般的欲念,正在冲破冰面。
他沉下脸。
低头,继续涂药。
动作快了许多,甚至有些粗暴。
"唔……"

女孩在梦中吃痛,无意识地嘤咛。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一根羽毛,轻轻刮在他已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他攥紧棉签。
棉签断了。
……
走廊拐角处,王姨端着托盘走过。
主卧门突然打开,她下意识停住脚步。
接着,她看到丁先生大步走出来。
他脸色沉得吓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呼吸很重,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王姨愣在原地。
她服侍先生十年,从没见过先生这副模样。
像是……
像是被什么逼到了失控的边缘。
难道是和白小姐吵架了?
她在丁家待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先生和这个小侄女有过来往。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先生竟然把她带回了家。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上前。
……
白凝雪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低头,膝盖上已经妥帖地涂抹了药膏。
昨晚……
好像有人来过,打了针,还给她上了药?
她只依稀记得冰冷的触感,和一只很用力握住她脚踝的,温热而干燥的大手……
是小叔吗?
她吓得一激灵,立刻排除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狗给她上药的可能性都比那个阎王大!应该是佣人吧。
她走出房间,别墅里静悄悄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却更衬得室内空旷冰冷。
"小叔?"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王姨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早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

"白小姐醒了?先生一早就出门了,吩咐您吃饭,换衣服。"
沙发上,有一套崭新的高奢裙装,是她的尺码。
白凝雪目光落在王姨围裙口袋露出的手机一角。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得很软。
"王姨,能借我手机用用吗?我想联系一下朋友。"

王姨犹豫了一瞬。
白凝雪垂下眼,睫毛颤着,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就一分钟,好不好?求你了王姨……"

王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呦我的大小姐,哪用得着你求我,给,你慢慢用吧。"
"谢谢王姨!"

她攥紧手机,快步走回客房,反锁上门。
白凝雪靠在门板上,手指发颤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接啊……快接啊……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不耐烦。
白凝雪压低声音。
"李导,是我,白凝雪。"


"……"
电话那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
李东惊骇地抽气,像是见了鬼。

"你,你是白凝雪?"
她感觉很奇怪。
"李导,是我。按照计划,您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白凝雪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