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白凝雪疯狂摇头。
泪水汹涌而出,她哭得毫无形象,吓破了胆。
丁程鑫有些意外地挑眉。
吓成这样?
看来丁镇山真把她逼到绝路了。
男人忽然俯身,温热粗糙的掌心擦去她脸颊的泪,激起一阵颤栗。

“行了,不去就是了。”
“……”

白凝雪茫然地抬起泪眼,还没回过神来。
男人已经重新坐回去。
“谢……谢谢小叔……”

她抽噎着。
黑暗里,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驶入一栋江畔别墅,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三面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璀璨的夜景。
空气里有雪松香薰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属于独居男性的、冷硬而极具侵略性的领地气息。
每一寸空间都在宣告:这是丁程鑫的私人领域。
阿九对她僵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小姐,爷让你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白凝雪心脏一紧。
离开?她能去哪里?
刚才在车上,他改变了主意,没把她送回丁家。
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收留她?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回丁家是自投罗网,去酒店或是投奔朋友,都会很快被找到。
她抬起头,环顾这栋冰冷奢华的别墅。
这里是丁程鑫的地盘。
是整个京城,丁镇山唯一伸不进手的地方……
她拖着伤腿,慢慢挪到他卧室门外。
正要开口时,门猛地拉开。
白凝雪整张脸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丁程鑫赤着上身站在门口,姿态慵懒,肌肉线条悍利分明。
没有了西装的遮掩,他身上那种野到极致的痞气彻底展露出来,那混合着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白凝雪感觉脸颊一热,整个人都熟透了。
丁程鑫垂眸睨着她。

“有事?”
白凝雪死死捂住眼,后退两步。
“小叔,那个,我想求您留我住一晚,我明天立刻离开!我会洗衣服,会打扫,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她越说越没底气。
男人忽然长臂一伸,把她抵在了墙壁上,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去推他赤裸的胸膛。
入手一片坚硬,滚烫……
“!!!”

她干了什么?
白凝雪迅速缩手,偷偷去观察男人的脸色。
还好还好,他应该没注意到。
丁程鑫撇了她一眼。

“小侄女儿,小叔不缺保姆。”
白凝雪硬着头皮。
“小叔,我一直住在丁家老宅,你想知道丁镇山什么事情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

丁程鑫黑眸沉沉,声音带笑。

“哦?这么看来你还有点用?”
白凝雪用力点点头,面带希翼。
男人逼近一步。

“既然想投靠我,就要帮我做事。知道跟着我要做什么事么,嗯?”
气息喷在她唇边,带着灼人的热度。
白凝雪张了张口,茫然地摇头。
她不知道,但她听过丁家那些老狐狸私底下嚼舌根——“丁程鑫?他以杀人为乐!”
当然,当着丁程鑫的面,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难道要帮他杀人?
大手摩挲着白嫩的侧脸,像在估量一件精美的瓷器。

“小叔有个客户喜欢年轻姑娘,我把你送给他怎么样?”
大脑一片空白。
白凝雪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脸,浑身开始发抖。
他在和她开玩笑吗?还是真的?
男人再次逼近,强烈温热的男性荷尔蒙钻进鼻腔。
白凝雪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
低语落入耳畔,带着一丝蛊惑。

“怎么了,不愿意?李东那个老家伙你都能下得去手,小侄女儿,我以前小看你了?”
脑子“嗡”地一声!
后面的话她听不见了,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那样的!”

白凝雪终于崩溃了。
她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哭吼道。
“那只是交易,那都是假的……呜呜呜,你欺负我……”

丁程鑫垂眸。
怀里的女孩不顾形象地大哭,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控诉他。
小手抹着断了线的眼泪,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怕他生气似的……
丁程鑫拧眉。
怎么又哭了?
从见到她,这丫头就一直在哭,这副小小的身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水?
至于她和李东的事,他当然知道是假的。
她自以为传出丑闻,就能顺利摆脱丁家,进娱乐圈和她母亲的故人搭上线。
可丁镇山这个老狐狸怎么会真的放她走。
丁家养她十年,从没教过她什么叫人心险恶。
她的戒备心太差了。
对丁家人差,对他——也一样差。
丁程鑫甩开她。

“去洗澡,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就把你扔到丁镇山面前!”
训斥完,他转身离去。
直到发出“咔哒”的落锁声,白凝雪才瘫软在地板上。
她呆愣了好久。
一位叫王姨的佣人来温柔地关心她,扶她起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洗完了澡。
浴室里只有一件崭新的男士白衬衫,大得离谱。
她机械地穿上,衣服下摆盖到了大腿。
白凝雪钻进被子里,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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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爷,东南亚那批货抢回来了,那个叛变的马仔,是雕爷的人。”
丁程鑫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

“做干净点,把手留下。”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肆意慵懒。

“过年了,给雕爷送份大礼。”
阿九恭敬地点头。
室内烟雾缭绕。

“她呢?”
阿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王姨说,白小姐洗完澡后就睡着了,房间里的药箱她也没用。”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慌乱。

“呃……爷,本来是想赶她走的,但是她睡得太死了,王姨一直叫不醒,不然……”
丁程鑫蹙眉。
睡着了?
浑身的伤没处理,就这么睡着了?
他沉着脸站起来。
阿九吓了一跳。

“爷,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丁程鑫斜了他一眼。

“赶谁?”

“……白小姐啊……”

“谁让你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