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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是连续第七天被张函瑞"冷暴力"之后，终于崩不住了。

也不算真的不理。张函瑞还是跟他说话、跟他对训练、吃饭的时候还是坐他旁边。但就是不一样了——比如张桂源凑过去想亲他的时候他会偏开头说"训练呢"，比如晚上回207张桂源搂他腰他会说"热"然后往床边挪两寸，比如张桂源在床上喊他"瑞瑞"想讨个晚安吻的时候，张函瑞已经背过身去把被子裹紧了。

张桂源在第七天晚上盯着张函瑞的后脑勺看了快半小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比赛赢了，战术改了，沙发也睡了，白天训练没偷懒，晚上回房间乖得像只被训好的狗——那为什么他的瑞瑞突然就冷了？

第二天一早，张桂源顶着两个黑眼圈把左奇函和聂玮辰拽进了二队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安静了两秒。左奇函嘴里叼着的牛奶盒差点滑下去，他猛地扯下来瞪着眼睛看张桂源，然后发出一串比基地赛前动员还洪亮的笑声。

张桂源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左奇函笑得弯腰，牛奶差点喷出来。

聂玮辰靠在窗边，嘴角也弯着，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张桂源急了，压低声音但表情十分悲壮。

左奇函终于笑得差不多了，擦了擦眼角。

张桂源理直气壮，然后顿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

左奇函和聂玮辰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可能就是原因"的表情。张桂源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

聂玮辰摆摆手，不忍心继续戳穿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

张桂源嘴角抽了一下。

左奇函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聂玮辰没理他，继续翻手机。

张桂源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他本来是想找两个人商量一下"怎么跟张函瑞说我想求婚"这种心理建设类的问题，结果聂玮辰直接把他的求婚场地从他脑补的基地天台升级到了一栋1900平的海景别墅。

左奇函终于从狂笑里缓过来了，搭着张桂源的肩膀。

聂玮辰问得很实在。

张桂源愣了两秒。

杂物间里安静了。左奇函和聂玮辰同时看着他，那种"你什么都没有想好就来问我们"的表情写满了脸。张桂源被他们看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后脑勺。

左奇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的正经了些。

聂玮辰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窗框上看着张桂源。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几秒他才闷声说。

左奇函和聂玮辰都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张桂源的声音变轻了，尾音软了一些。

杂物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十月的风从外面溜进来，把墙上贴着的旧战术纸吹得微微掀动。左奇函和聂玮辰都没再笑他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儿，聂玮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聂玮辰面不改色地拆台。

张桂源耳朵红了一瞬。

左奇函和聂玮辰同时摇头叹气，但嘴角都是弯着的。三个人挤在杂物间里又嘀咕了半天行程和细节，从戒指款式讨论到场地布置再到后备方案——张桂源强烈要求"如果下雨怎么办"，聂玮辰说"我别墅有室内厅"，张桂源闭嘴了。

最后张桂源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写满了备注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整页——从"求婚戒指买哪个品牌"到"当天穿什么颜色的西装"到"要不要请人录像"，甚至在最底下画了个小小的问号：瑞瑞到底会不会答应。

左奇函出门前看了一眼那张纸，笑了一声。

聂玮辰走在最后面，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周把B市那套海景别墅收拾出来，花园清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多买点蜜桃乌龙茶放冰箱里。"

窗外阳光正好，十月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张桂源攥着那张纸走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二楼207的窗户后面，张函瑞正端着水杯看着楼下三个人从杂物间钻出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回了房间。

他确实不理张桂源好几天了。但那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偷偷写了一页东西，上面全是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关于"以后"的一些模糊念头。

只是他还不知道，有人比他先迈出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