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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队赢了TOP那天晚上,聂玮辰喝得比平时多。
其实也没多少,就三杯啤的加两口白的。他酒量不算差,但那天二队赢了老对手,官俊臣难得在庆功桌上笑了出来,王烁然在旁边兴奋得眼睛发亮,张奕然和李煜东碰杯碰得叮当响。聂玮辰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子闹哄哄的人,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了一些,于是端起杯子多喝了两口。
陈思罕坐在他旁边,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虾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的小仓鼠。聂玮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酒精让他的视线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落在陈思罕沾着油光的嘴角上,停了两秒。

……思罕罕。

嗯?
陈思罕抬头,嘴里还嚼着虾滑,眼睛亮亮的。
聂玮辰伸手把他嘴角那点油渍擦掉了,拇指在小孩下唇旁边蹭了一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温热湿意。陈思罕的耳朵立刻红了,低头继续扒虾滑,但扒了两口就忍不住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像小狗讨食一样的期待。
聂玮辰看着他那双眼睛,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晚上别跑。
陈思罕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但没摇头。
回二队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大概是都累得倒头睡了。聂玮辰推开门,陈思罕跟在身后进来,反手把门落了锁。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的路灯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昏黄的光。
聂玮辰转过身来,酒意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孩——陈思罕仰着头看他,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嘴唇微微抿着,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

聂少——
陈思罕刚开口,后面的话就被堵回去了。
聂玮辰俯下身吻住了他。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赢了比赛之后的兴奋,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终于可以释放的燥热。陈思罕被他按在门板上亲的时候,后背贴着冰凉的门面,前面贴着聂玮辰滚烫的胸口,整个人像被夹在冰火两重天里,手指攥着他外套的前襟攥得发白。

聂少……你喝了多少啊……
陈思罕在他的嘴唇移到颈侧时喘着气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

没多少。赢了比赛,高兴。
聂玮辰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嘴唇沿着锁骨往下滑,手指已经解开了他卫衣最下面那颗扣子。
陈思罕被他弄得站不稳,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了一截,又被聂玮辰捞着腰提了起来。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路灯光,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面。陈思罕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聂少今天怎么这么急",但下一秒就被吻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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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了至少五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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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少你骗人。
聂玮辰在那片接近黎明的昏暗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酒已经醒了大半,理智一点一点往回爬。他看着陈思罕眼皮底下那片浅浅的青黑、皱起来的眉心、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布满了痕迹的脖颈和锁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真的过分了。
第二天早上陈思罕没能起床。
他趴在枕头上,把整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和一小截后颈。被子裹得紧紧的,聂玮辰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就往里缩了缩,从枕头的缝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

……你出去。
聂玮辰的手停住了。

思罕罕——

出去。你今天别进这个屋。
陈思罕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没睡够的鼻音和一种软绵绵的、但态度坚决的闷气。
聂玮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蜷在被子里的背影,安静了几秒,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我错了。

……不要你错。你出去睡沙发。今天一天都不许回来。
陈思罕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嗡嗡的。
聂玮辰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看他实在不肯从被子里出来,终于站起来,从衣柜里拽了条毯子抱着出去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楼大厅的沙发已经铺好了两床被子——张桂源和左奇函已经在那躺着了。聂玮辰走到沙发边上的空位坐下来,把毯子铺好,躺下去的时候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碎片。陈思罕仰着头看他的那双眼睛,带着泪光的、亮晶晶的,喊他"聂少"时尾音软得不像话。
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叹了一口气。
旁边张桂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聂少你也被赶出来了。
然后继续睡。左奇函的呼噜声填满了清晨的安静。
聂玮辰把毯子拉过头顶,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二楼的某个窗户后面,陈思罕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聂玮辰发来的消息——

今天中午给你带饭上来。不吵你睡觉。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了,打字回了一句。

不要虾滑。
聂玮辰在沙发上秒回。

好。要别的。
陈思罕看着那个"好"字,哼了一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窗外十月的太阳升得老高,把整个基地照得亮堂堂的。沙发上又多了一条被子,和另外两床并排铺着,整整齐齐的。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各自缩在自己的被窝里,谁也没再说话。
楼下的厨房开始飘出早饭的香气,但沙发上的三个人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正今天上午的训练是赶不上了,不如多躺一会儿。等中午饭点到了,自然有人会给楼上的那三个祖宗送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