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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瑞: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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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队赢了TOP那天,整个VG基地又闹到了凌晨。

食堂里临时摆了三桌火锅,热气把窗户糊成白茫茫的一片。官俊臣难得喝了两杯酒,坐在角落里跟聂玮辰说话,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松快了不少。王烁然被张奕然拉着灌了两口果汁,红着脸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扒饭,但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偷瞄一眼队长的方向。

张桂源那天晚上也高兴。二队赢了,一队也赢了,两支队伍都进了下一轮,整个VG上下士气高涨。他在火锅桌上喝了几杯啤的,又跟左奇函碰了两杯白的,脸颊泛着红,手搭在张函瑞的椅背上,整个人往后靠着,笑得又张扬又得意。

他凑过去,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张函瑞耳侧。

张桂源
张桂源

瑞瑞,今天真高兴。

张函瑞正在夹菜,被他蹭得耳朵发痒,偏了偏头。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喝多了。

张桂源的嘴唇快贴到他耳垂上了,声音压低,带着那种只有张函瑞听得懂的、黏糊糊的尾音。

张桂源
张桂源

回房间好不好?

张函瑞筷子上的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张桂源一眼,那人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酒意和某种不加掩饰的、滚烫的企盼。张函瑞的耳根红了一瞬,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回答。

但张桂源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那天晚上207的灯亮到很晚。隔壁206的左奇函和208的陈奕恒都听见了隔着墙传来的动静——张桂源的声音又哑又缠人,含含糊糊地叫着"瑞瑞瑞瑞",中间夹杂着床板的嘎吱声和张函瑞偶尔压低了嗓音的拒绝,但那些拒绝到了后半夜就变了调,成了另一种闷在枕头里的、断断续续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207的门被推开了。

张桂源抱着枕头和薄被子站在走廊里,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睡衣扣子只系了两颗,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新鲜的痕迹。他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茫然,像是还没完全从昨晚的"高兴"里清醒过来,就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扔了出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张函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函瑞
张函瑞

今晚继续睡沙发。

张桂源
张桂源

瑞瑞——

张函瑞
张函瑞

下次再六七次试试。

张桂源站在走廊里,抱着枕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又看了看走廊尽头保洁阿姨投来的那个"又来了"的眼神,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拖着步子往楼下走,经过206的时候听见里面左奇函也在被骂,杨博文的声音虽然压着但依然清晰。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你昨晚跟张桂源约好了是吧?出去睡。

208的门也开了一条缝,陈浚铭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张桂源那个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浚铭
陈浚铭

龙哥你又来啦?

张桂源
张桂源

闭嘴。

张桂源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一楼大厅的沙发已经铺上了一床新被子——保洁阿姨真是越来越贴心了,知道他今天要来似的。他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没过五分钟,左奇函也抱着毯子下来了。他脸上倒是没什么懊恼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的从容,把自己那床毯子往沙发另一头一铺,躺了下去。

张桂源偏头看他。

张桂源
张桂源

你也被赶了?

左奇函把胳膊枕在脑后。

左奇函
左奇函

嗯。奔奔老师说我跟"张龙眼学坏了"。

张桂源
张桂源

……这关我什么事。

左奇函
左奇函

他说的。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张桂源翻身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张桂源
张桂源

我昨晚就是太高兴了,二队赢了嘛,整个VG都高兴。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也是。所以我就多来了两次。

张桂源
张桂源

我来了七次。

左奇函
左奇函

……你活该。

张桂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他闷声补了一句。

张桂源
张桂源

瑞瑞说今晚继续沙发。

左奇函
左奇函

奔奔老师说明天也沙发。

两个沙发上的难兄难弟对望了一眼,各自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保洁阿姨端着拖把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摇了摇头,默默又去储物间拿了两个枕头出来。

王妈(保洁阿姨)
王妈(保洁阿姨)

给你们备着。我看这阵仗,以后怕是常事。

张桂源抱着那个新枕头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瑞瑞我错了"。左奇函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了。

二楼的207窗户后面,张函瑞端着水杯往下看了一眼沙发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弯了弯。杨博文也在隔壁206的窗户后面探出头来,两个人隔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

窗外十月的阳光照进大厅,把沙发上两颗乱糟糟的脑袋照得暖融融的。沙发生涯第四天了,鬼知道还会延续多久。

保洁阿姨又路过了一次,数了数沙发上的脑袋——两个。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今天比上次少了一半。不过她转身的时候看见二队楼梯口聂玮辰也抱着一床毯子走下来了,脚步顿住了。

王妈(保洁阿姨)
王妈(保洁阿姨)

……今天有三个了?

聂玮辰面无表情地把毯子铺在沙发最边上,躺下来,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聂玮辰
聂玮辰

思罕罕说我"比赛赢了也不能这么奖励"。

张桂源和左奇函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三个人在沙发上排成一排,各自抱着各自的枕头,望着天花板,谁都没再说话。

十月的阳光照进来,把三床被子三条毯子晒得暖烘烘的。沙发虽然硬,但好在人多,挤着挤着也就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