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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在一个月后，VG的训练计划像被人按了加速键。

每天早上七点的晨会雷打不动，张桂源顶着鸡窝头坐在主位上，一边打哈欠一边翻战术板。陈奕恒负责复盘录像，把上个月的训练赛拆成碎片一帧一帧地讲，讲到关键处还会暂停画面让所有人仔细看走位，训练室里只剩投影仪嗡嗡的散热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张函瑞最近加练加得狠。他白天跟着一队打训练赛，晚上自己开rank练英雄池，有时候凌晨一点207的灯还亮着，张桂源趴在旁边床上看他的屏幕，迷迷糊糊地帮他记技能冷却时间，记着记着就睡着了。张函瑞低头看他歪在枕头上打瞌睡的样子，伸手把他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好，然后继续打。

杨博文第二天在食堂问他，眼下也是一片乌青。

张函瑞喝了一口粥，瞥了他一眼。

杨博文咳了一声，耳根泛红。

二队的训练强度一点不比一队差。官俊臣最近话明显少了，战术复盘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白板前面画图，聂玮辰在旁边帮他补充细节。陈思罕的邪恶比格犬模式比以前更凶了，蹲草阴人的时候眼神能吓哭对面辅助，但只要聂玮辰喊一句。

他立刻收起獠牙乖乖退后。李煜东和张奕然的双排排名涨得飞快，两个人从早到晚泡在训练室里，有时候李煜东困得趴在桌上睡着，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张奕然的队服外套。

王橹杰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领队的活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协调训练时间、安排行程、对接赞助商、处理队员的各种突发状况。他每天在基地里来回走，手机响个不停，好不容易坐下来吃口饭，穆祉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放软了声音说。

挂了电话继续扒饭。

那天下午训练间隙，张函瑞端着一杯热水走到王橹杰的办公桌旁边，靠在桌沿上看他对着电脑排赛程表。王橹杰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人眼花。

张函瑞喝了一口水，歪着头看他。

王橹杰的手指停了一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把椅子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张函瑞挑了挑眉。

王橹杰数了一串，表情又无奈又好笑。

张函瑞笑了一声，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橹杰刚想回句什么，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锁屏上弹出的消息，是穆祉丞发来的语音条。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想去点开，又顿住了，抬眼看见张函瑞正盯着他看，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橹杰咳了一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王橹杰的脸瞬间黑了。他指着张函瑞，声音压着但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王橹杰站起来作势要追他，张函瑞已经端着水杯往训练室跑了，留给王橹杰一个笑得肩膀直抖的背影。王橹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跑远，气得直摇头，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点开了穆祉丞的语音条。小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午睡刚醒的黏糊鼻音。

王橹杰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贴到嘴边回了一句。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重新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赛程表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键盘。

旁边的训练室里传来张桂源嗷嗷喊。

张函瑞的笑声隔着墙传过来，混着键盘声和陈浚铭嚷嚷。

的动静。王橹杰在那片喧闹里敲着键盘排表格，窗外十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一道的光栅。

春季赛还有一个月，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至少现在，训练室里的键盘声永远在响着，食堂的菜永远有人在抢，207和206和208的灯永远亮到深夜。日子又忙又吵，但每个人都在该在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再松开谁的手。

王橹杰把最后一行赛程排好，保存文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手机又震了一下，穆祉丞发来一个猫猫端碗的表情包，碗上冒着热气，旁边配字"等你回来"。

他看着那个表情包，弯着嘴角，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往训练室走去。

训练室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

训练室的键盘声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