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26明星暑假  桂瑞 

9

桂瑞:归期

左奇函的房间在206,和207隔着半面墙的距离。张桂源被赶出来之后,蹲在走廊里给张函瑞发消息发了十几条,没一条回的,最后只能黑着脸敲开了左奇函的门。

左奇函
左奇函

干什么。

左奇函开门的时候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刚在房间里转了十几圈,脑子里全是杨博文今天那个冷淡的背影。

张桂源
张桂源

我老婆不要我了。

张桂源挤进门,一屁股坐在左奇函的床上,瘫成一个大字。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老婆也不要你了,咱俩同病相怜。

左奇函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左奇函
左奇函

滚出去,谁跟你同病相怜。

张桂源
张桂源

我就不。

张桂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
张桂源

左奇函,都怪你。

左奇函关上门走过来,靠在桌沿边低头看他:

左奇函
左奇函

又怪我什么?

张桂源猛地抬起头,头发被枕头蹭得乱七八糟的,表情又委屈又哀怨,活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

张桂源
张桂源

都怪你非要跟杨博文吵架!你要是不跟那女的拉扯,杨博文就不会心情不好,杨博文心情不好就不会去找我瑞瑞哭诉,他不去找瑞瑞哭诉瑞瑞就不会把我赶出来!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他妈逻辑还挺通顺。

左奇函被气笑了,踢了踢床脚:

左奇函
左奇函

那你怎么不怪你老婆拉我老婆去点男模?

张桂源
张桂源

那我瑞瑞也是为了你老婆好!

张桂源理直气壮地坐起来: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自己做错事,还不让人家帮你老婆出气啊?

左奇函
左奇函

你——

张桂源
张桂源

你看你看,你又要跟我吵。

张桂源指了指他,一副"我抓住你了"的表情: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就是这样跟奔奔老师吵起来的吧?动不动就急眼,人家能愿意理你才怪。

左奇函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沉默了几秒,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来,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就是烦。

他低声说:

左奇函
左奇函

我看见那女的拽他袖子,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把他拉走,别让他误会了。结果他倒是没误会,他理都没理我,自己走开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他不骂我,不问我,连生气都不肯当着我的面生气。

张桂源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忽然有点理解。他想起三年前张函瑞也是这样的,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张桂源
张桂源

所以你就该追上去啊。你当年高中时候没追,现在还不追,等着人家自己回来找你?

左奇函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边缘。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一个在想怎么哄老婆,一个在想怎么哄老婆。隔壁207隔着墙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听不真切,但偶尔能听见张函瑞笑了一声,然后是杨博文的声音。

张桂源的耳朵竖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墙上侧耳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清,垂头丧气地缩回床上:

张桂源
张桂源

瑞瑞都不理我了,我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发了二百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那种"咱俩一样惨"的默契让气氛稍微松快了些。张桂源重新躺下去,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和207一模一样的灯。

张桂源
张桂源

左奇函。

左奇函
左奇函

嗯。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要好好对奔奔老师。

张桂源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张桂源
张桂源

他当年为你哭了整整一晚上,瑞瑞跟我说的。你那时候在医院躺着不知道,杨博文宿舍的纸巾用了半包。

左奇函的手指蜷了蜷,攥紧了被角。他没有说话,但张桂源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在灯下微微泛了点红。

左奇函
左奇函

我知道。

过了很久,左奇函才开口,声音哑哑的:

左奇函
左奇函

所以这回我死都不会再松手了。

张桂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拉了一道细细的白线。不知道过了多久,左奇函去关灯的时候,听见床上传来张桂源的嘟囔声——

张桂源
张桂源

左奇函。

左奇函
左奇函

又干嘛。

张桂源
张桂源

都怪你非要跟杨博文吵架,我瑞瑞宝宝都不理我了。

左奇函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左奇函
左奇函

你闭嘴睡觉,明天我帮你跟他说句话。

张桂源
张桂源

真的?

张桂源的声音一下子亮了: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帮我跟他说——

左奇函
左奇函

说了闭嘴。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是张桂源翻身背过去的声音。又过了几秒,他闷闷地加了一句:

张桂源
张桂源

那你记得说啊。瑞瑞要是不理我,明天训练我就卖你。

左奇函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话。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全是杨博文今天坐在酒吧卡座里那个样子——脸颊泛红,眼神微醺,嘴角弯弯地笑着,像三年前高中时候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着枕头的一角攥得发紧。

明天。

明天他要把人哄回来。

隔壁207的声音渐渐安静了。月光缓缓爬过地板,爬到两张床中间那道窄窄的缝隙上。两个房间,四个人的呼吸声隔着薄薄的一面墙,交错在一起,像某种被时间重新接上的、断断续续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