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站在她房门口不肯走又不好意思久留的人,这个连“晚安”都要等她先开口的人。
“晚安。”
江澄沉默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适应这个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晚安。”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偏过头来留了一句话在夜风里。
“明天还做莲子酥吗?”
林晚靠在门框上,笑了。
“做!给你做双份。”
“嗯。”
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林晚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把那个锦囊从袖子里掏出来,攥在掌心里。
锦囊里的莲子隔着粗布硌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清晨,林晚在书房里整理东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袖子里那个锦囊。
她掏出来放在桌上,深紫色的粗布,上面绣着一朵白莲花,针脚歪歪扭扭的,花瓣的弧度也不太对称。
她摩挲着那朵绣花,忽然感觉到锦囊里面除了莲子的轮廓,还有什么东西隔着布料硌了一下她的指尖。
纸条,很薄的一层,被莲子压在锦囊底部,她之前一直没发现,因为莲子刚好挡住了纸条的位置。
她把莲子倒出来,抖了抖锦囊。
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纸条是账本上裁下来的边角料,边缘不太齐整,折了三折,叠得方方正正。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江澄的字,笔画很硬,力道很深,有的地方墨透到了纸背。
“如果你走了,我会后悔。”
林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笔迹比平时潦草,有几个字连在一起,像是写得很快很急,怕自己写慢了就反悔。
那个“悔”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拉出一条细细的墨痕,像是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才提起来。
她拿着纸条站起来,推开耳房的门,走到江澄桌前。
江澄正在批公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看到她的表情,又看到她手里那张纸条,目光迅速移开,落回面前的公文上。
“江澄,这个……”
江澄瞥了一眼那张纸条,脸色几乎没变。
但他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墨汁在同一个地方洇开了一小团。
“……你翻我东西?”
“锦囊是你给我的。”林晚把纸条展开,放在他面前:“里面的纸条,也是你放的。”
江澄别过脸去,看着窗外:“那是我随便写的。”
“你写了‘如果你走了,我会后悔’。”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林晚绕到桌前,站在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脸。
他别着头不看她,但耳朵尖的颜色出卖了他。
林晚把纸条折好,塞回锦囊里,然后把锦囊攥在手心里。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抿紧的嘴唇和泛红的耳廓,忽然觉得胸口胀得满满的。
“江澄。”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承认一件天大的错事。
林晚没有回答他。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肩膀。
她抱得很突然,江澄整个人僵住了。1
老师,感觉超好看,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