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三天前她抱着账本去书房时他皱着眉的样子,想起他说“给我三天”时他抬头看她那一眼。
好像从那时候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了。
当晚,林晚在书房里算账,江澄在隔壁批公文,桂花树的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她摊开的账本上,她伸手拂去花瓣,笔尖继续在纸上划过。
隔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伴手礼……给我留一份。”
林晚抬起头,看向隔壁,江澄低着头在批公文,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你要送人?”
“……给金凌,他快过生辰了。”
林晚想了想,金凌,江厌离的儿子,江澄的外甥。
原著里金凌是个傲娇的小少年,和他舅舅一样嘴硬心软。
江澄嘴上不说,但每年金凌生辰他都会准备东西。
“好,我包一份最好的。”林晚把这件事记在账本旁边的空白处。
隔了一会儿,隔壁又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多谢。”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她侧过头,从半墙上方看过去。江澄依然低着头,耳朵尖上有一层很淡的红。
和上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林晚已经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幸福值:45%→46%。”
林晚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这是江澄第二次对她说“多谢”。
第一次是在书房里递墨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笔重新蘸了墨,继续写下去。
但她在那页账本的角落里,画了一朵小小的莲花。
清晨,林晚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到书房。
她先把窗推开一条缝,让桂花树的气息透进来,然后从食盒里取出一个白瓷小壶,放在江澄桌角。
壶里泡的是她昨晚配好的清心茶,菊花、枸杞、甘草,还加了一片薄荷叶。
之前她送茶被骂,是因为她端着茶站在门口等人接,但现在她学乖了,放在桌角,不声不响,他爱喝不喝。
江澄进书房的时候,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白瓷壶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林晚,林晚正低头翻账本,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
他什么都没说,在桌前坐下,伸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幸福值:46%→47%。”
“目标已习惯宿主的存在。”
林晚的笔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嘴角没动。
中午,江澄批完一摞公文,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隔壁耳房的林晚身上,她正低着头打算盘,算盘珠子在她指尖下噼里啪啦地响,清脆而有节奏。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得她耳边的碎发毛茸茸的,她算账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数字。
江澄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饿了。”
林晚头也没抬:“伙房有饭。”
“……”江澄沉默了一下:“不想吃伙房的。”
林晚这才抬起头来,隔着半墙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窗外,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林晚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江澄式点餐的翻译规则。
“随便”在江澄的字典里只有一个意思,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