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江澄式点餐

一炷香后，她端着一碟莲子酥回来，放在江澄手边。

　　莲子酥是早上现做的，酥皮还带着余温，莲蓉馅里她特意少放了糖，因为有一次她注意到江澄吃甜食的时候会微微皱眉。

　　江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继续批公文。

　　林晚回到耳房，翻开账本，继续打算盘。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

　　窗外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偶尔飘进来一片，落在两人中间的半墙上。

　　林晚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挺好的。

　　没有争吵，没有翻车，没有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来。

　　就是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偶尔沉默很久。

　　“幸福值：47%→49%。”

　　“江澄式点餐：随便=莲子酥。”

　　傍晚的时候，林晚又做了莲子酥，她发现江澄的食量其实不小，一碟子放他手边，不到半个时辰就空了。

　　她把空碟子收走，又放了一碟新的，江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幸福值：49%→50%。”

　　“幸福值突破50%。宿主，目标已进入‘动摇’阶段。”

　　林晚在心里愣了一下，动摇......江澄动摇。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别的什么，她没有追问系统，只是低下头继续算账。

　　那天深夜，林晚算完最后一笔账，把账本合上，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

　　她本想只闭一下眼睛，但一整天下来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算盘被她压在胳膊底下，账本摊在面前，墨迹未干的笔搁在笔架上。

　　书房里只剩下江澄翻动公文的声响，他批完最后一份，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注意到了隔壁的安静，太安静了，他抬起头，看到林晚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

　　江澄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会儿。

　　他站起来，绕过半墙，走到耳房门口。

　　林晚的账本还摊开着，上面是她工整的小楷，每一个数字都对得整整齐齐。

　　她算得很仔细，每一笔支出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备注，她的手指还搭在算盘上，像是随时准备继续拨动珠子。

　　江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睡着之后的林晚，没有了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距离感，显得安静而放松。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算什么账目。

　　江澄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抬手，解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外袍是深灰色的，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檀香味，覆在林晚单薄的弟子服上，显得宽大而厚重。

　　林晚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什么，低头一看，是江澄的外袍。

　　她抬起头，看到江澄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

　　“别多想。”他别过脸，声音很平：“怕你着凉耽误干活。”

　　“…………哦。”

　　“睡醒了就回去，别在这碍事。”

　　林晚站起来，把外袍从肩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桌上，外袍叠得整整齐齐，她甚至把袖子都抻平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澄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似乎在翻看她的账本。

　　“宗主。”

　　江澄没有回头：“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