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疼得嗷地叫了一声,回过头正要发作,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是结了冰的眼睛。
一个身穿寻常青布衣袍的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医棚里。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杀气。
是萧长赢!
他今天本来不打算来的,军务太多,从早忙到傍晚,连午饭都是在军务厅里匆匆对付的。
可赵让在他耳边提了一句:“将军,沙城这两天来了一伙外地商队,里面混了几个地痞,在街上横着走,末将让人盯着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萧长赢听完,放下笔,拿起剑就出了门。
他没有穿铠甲,也没有带亲兵怕来不及了。
他直接骑马赶到槐树巷,远远就看见医棚门口围了几个壮汉,而那道素色的身影正被堵在角落里。
那一瞬间,萧长赢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灰烬。
他翻身下马,大步冲了过去。赵让带着便装亲兵紧随其后,却被萧长赢一个手势拦在了门外。
他不想让她看见那些兵,不想让她觉得欠他什么。
可他自己却忍不住了。
他可以远远地守着,可以不让她知道。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你……你谁啊!”黑三疼得脸都扭曲了。
拼命想抽回手,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萧长赢没有理他。他侧过头,看了许时锦一眼。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时锦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事。”
萧长赢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才将目光重新转向黑三。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场彻底变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和关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冷厉杀意。
“放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黑三还在挣扎,抬脚想去踹萧长赢。
萧长赢侧身避开他的脚,同时手腕一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三的腕骨被生生卸脱了臼。
黑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跪倒在地。
他的四个同伙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咆哮着抄起棍棒冲了上来。
萧长赢动了。
他没有拔剑,对付这几个地痞,拔剑是侮辱他那柄斩雪。
他只是身形一闪,避开了迎头砸下来的木棍,同时反手一肘撞在一个地痞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矮身一个扫堂腿,绊倒了冲在最前面的第二个地痞,顺势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
断了两根肋骨,但死不了。
第三个地痞吓得转身就跑,被门口的赵让一把拎住后领、摔在地上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第四个地痞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是黑三逼我们来的!我们就是混口饭吃啊!”
萧长赢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走到黑三面前,蹲下身来。
黑三跪在地上,捧着那只脱了臼的手,疼得满头大汗。
他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眼神却冷得像阎王一样的年轻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不!不是铁板!是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