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士,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萧长赢打断了他的求饶,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以后,还来这里收保护费吗?”
“不!不收了!再也不收了!打死都不收了!”黑三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萧长赢站起来,对门外的赵让点了点头。
赵让带着几个便装亲兵走进来,将黑三一伙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路过许时锦身边的时候,赵让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许大夫受惊了。”
“这几个杂碎我们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许时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让心想,将军布置的暗哨今天应该是轮班交接时出了空子,让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钻了进来。
回去之后,那几个暗哨肯定要挨军棍了。
医棚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萧长赢和许时锦两个人。
萧长赢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格斗时的姿态,胸口微微起伏着。他不是累的,是气的。
他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到一步,为什么没有多安排几个人守在这里,为什么让她差点被人欺负。
“你的手,流血了。”许时锦的声音忽然响起。
萧长赢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木刺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他自己完全没感觉到,现在经她一说才发现。
“不碍事。”他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克制。
“几个地痞而已,不值一提。”
许时锦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
萧长赢浑身僵住了,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任由她将他的手翻过来,仔细查看那道伤口。
许时锦从药柜上取了一瓶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又用白纱布仔仔细细地缠了两圈,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她松开他的手,抬起头来看着他:“回去之后别沾水,一两天就能好。”
萧长赢低头看着手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许时锦,她的发髻有些松了,几缕碎发散落在鬓边。
袖口沾着些许血迹,是刚才给病人换药时留下的。
“你怎么会来?”许时锦忽然问了一句。
萧长赢被她问得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他怎么会来?
他是镇守使,处理几个地痞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他大可以派赵让带几个亲兵过来就够了。
可他来了,而且来得比谁都快。
“路……路过。”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许时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好笑、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下次路过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泡杯茶。”
萧长赢知道自己应该转身走了,可他站在原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脚步。
他看着许时锦转身去收拾被打翻的药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