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颠颠地跟在时锦脚边跑来跑去,偶尔被飞过来的毽子砸到脑袋,哼唧一声也不跑,反而更兴奋地摇着尾巴。
时锦踢了几下,余光瞥见润玉靠在廊柱上的身影。
他还穿着朝服,应该是刚从凌霄殿回来。
夕阳落在他身上,他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倦意,但嘴角微微上扬着。
这一幕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姐姐!!!接毽子!”锦觅的声音把她拉回神,一抬头毽子已经到了面前。
时锦手忙脚乱地接住,耳根微微发烫。
“姐姐你脸红了!”锦觅大咧咧地指着她。
“跑的!跑红的!”时锦把毽子丢回去,转身去追魇兽,借机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锦觅笑嘻嘻地继续踢毽子。
润玉靠在廊柱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视力好得很,哪怕隔着半个庭院,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时锦耳尖那一抹可疑的绯红。
锦觅玩累了,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
时锦也坐过来,靠在廊柱的另一侧,微微喘着气。
魇兽挤在两个人中间,脑袋搁在时锦膝盖上,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晚风从庭院里穿过,带着院中昙花的清香。
三个人,一只兽,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廊下,谁都没说话,可谁都不觉得尴尬。
那种安静是舒服的,是踏实的,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不会再觉得空落落的那种安静。
“姐姐,”锦觅忽然开口:“等我嫁过来了,是不是天天都能这样跟你玩?”1
这场景暖得我心都化了
这句话让时锦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然啦。”她笑着捏了捏锦觅的脸,“到时候你住璇玑宫,咱们天天在一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润玉听着她们的对话,垂下眼睫。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在他心里翻起了滔天的浪。
璇玑宫是她的,他不会让其他人住进来。
锦觅被水神派过来的仙侍接走了,临走前依依不舍,拉着时锦的手说了好几遍“姐姐明天还来找你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此时,庭院里只剩时锦和润玉两个人。
时锦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毽子,动作麻利又熟练。
润玉站在她身后,看她弯腰捡东西的背影,忽然开了口:“今天很开心?”
时锦直起腰,回头冲他笑:“开心啊!锦觅开心,我也开心。”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浅浅的,笑容里还带着刚才玩闹的余温。
“润玉?”时锦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和锦觅太吵了,吵到你了?”
“没有。”润玉回过神来,眉眼微微柔和了几分:“不吵。”
“真的?”
“真的。”
“那就好。”时锦松了口气,又笑了笑:“我还怕你觉得我们闹呢。下次我们再玩的时候,你也一起来吧,别老在边上看着。”
她说完就抱着毽子回了殿内,留下润玉一个人站在庭院里。
润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